1. 【長相偕】01

【燃晚】長相偕01

魔族蝶骨族王燃×神族神木仙君晚

私設眾多 神魔首領沒有采取原著設定

戰俘 微囚禁

 

“執子之手與子長相偕”《夕顏葬》

 

 

 

01

 

墨燃在風雪裡行走,腳印一深一淺。

 

 

 

魔尊山明率十萬魔兵逼壓神魔邊境,天帝安都派武神薛正雍前往。神魔大戰由此拉開序幕。

戰場沿神魔邊界臨沂分佈,主要由北、中、南三個戰場組成。其中北戰場為主戰場,魔尊山明與武神薛正雍抗衡。中戰場有上古兇獸壓軸,魔族龍淵族王炤勾與神族雷神陳康伯劍拔弩張。南戰場為次要戰場,魔族蝶骨族王墨燃對戰神族神木仙君楚晚寧。

大戰三十年,因神木仙君楚晚寧被俘,神族南戰場失利而短暫停歇。

饒是千年過去,墨燃仍是記得,金碧輝煌的蝶骨王宮,楚晚寧渾身佈滿傷口,雙手雙腳受縛,靈力剝奪,儼然階下囚的形象,那雙眼睛卻露著不肯馴服的光。

戰俘分別關進牢籠,而楚晚寧,作為南戰場的首領,作為憑藉靈力超群而叱吒兩界的仙君,自然關押進了天牢。

 

 

 

 

想到這裡,墨燃忽的笑了。自己那時候應該好好欣賞一番的,畢竟楚晚寧吃癟的情景可不多。

是啊,楚晚寧一生,次次都栽在與墨燃有關的事情上。

「楚晚寧,誰要你自作多情啊……」

 

 

 

 

 

年幼的墨燃曾隨魔尊山明去往過神界。天帝安都壽誕,邀四海八荒同樂。那時候神魔兩界關係沒有鬧僵,魔尊賞臉,帶著疼愛的墨燃便去了。

魔尊的席位在東面首位,墨燃挨著坐下。他十分拘謹,來之前魔尊羅裡吧嗦的同他講了好多規矩,比如不能亂吃東西——因為神界有許多魔界沒有的食物,鬼知道他們會不會動手腳,不可以亂走,不讓說話,什麼也不要碰……等等等等。所以現在墨燃只能兩眼發直的幹望。

魔族來的人不多,宴席上幾乎都是神族。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的暢懷。

墨燃小腦袋巡視一圈,目光落在自己身旁的位置。一位仙君端坐織蓆,腰板挺的很直。墨燃也不自主的挺直了腰板。仙君面無表情,默默的倒梨花白喝,然後小心翼翼的吃荷花酥。

他,好好看,很溫柔。

小墨燃能想到且能用到這位仙君身上的詞,也就是這兩個了吧。

「為什麼他不去和別的仙君聊天呢?」

小墨燃的視線再移不到別處,靜靜看著仙君好久。仙君喜歡吃甜的,因為他把盤裡甜的食物都吃了,別的動也沒動。仙君愛喝梨花白,因為五壇梨花白都被他喝了,唯獨剩下的三壇別的酒他不喝。

他怎麼這麼好看呢。

待到宴席快要結束,仙君隨意掃一眼大殿,起身離開了。

墨燃亦站起,循著仙君的路線追過去。

“仙君仙君!”可是仙君並沒有理理睬。“仙君,我這裡還有甜點和梨花白,都給你。”墨燃急的在後面喊到。

而仙君只是頓了一步,走下回廊進了花園。墨燃追著仙君走了兩圈,然後發現自己把人跟丟了,還迷路了……

仙君如何不知那人未曾離去,他心道那人緊追不捨,卻又說那些個話,猜不準來意,便巧借花園甩掉了墨燃。

 

翌日,仙君瞧見墨燃站在住所——紅蓮水榭宮殿門口,呆呆的樣子像是在等著誰。見他出來,墨燃微微一笑,恭恭敬敬行一禮。“神木仙君。”

昨晚墨燃詢問了魔尊,那位仙君叫楚晚寧,是神木仙君。神木仙君原身是炎帝神木,在神界修得人形,結了靈核,靈力高強又深得天帝喜愛,頗受神族尊重。

神木仙君楚晚寧愣了一愣,目不斜視的走了。

而而後的每一日早晨出門,楚晚寧毫無意外的能看見墨燃在門口,十分顯眼。然後一直跟著楚晚寧走到上朝的主殿前,方才停下腳步。一個人靜靜的等待,等到楚晚寧下朝,又跟著楚晚寧回去,最後在紅蓮水榭門口停下,目送楚晚寧。

 

“你日日跟著我到底要做什麼。”

楚晚寧停下腳步,他今日非要問出個原因不可。

“啊?”墨燃抬頭望楚晚寧,有些開心,仙君終於肯同他講話了。有些窘迫,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跟著楚晚寧啊。只是,“只是想跟著你……”底氣明顯不足。

“別再跟著我,否則別怪我不客氣。”楚晚寧冷漠的拒人千里之外,揮袖轉身進了宮。

“啊?”小墨燃心慌慌亂亂的。楚晚寧明顯是生氣了,可是他不知道楚晚寧為什麼要生氣。而且他明天就要回去了,所以他決定就算偷偷摸摸的,明天也絕對要看見楚晚寧,一眼也好。

 

 

 

 

 

墨燃坐在山洞裡,一層紅色的結界布在洞口,阻隔風雪與寒冷。

他想著楚晚寧畏冷,該是不會住在這樣寒冷的山裡。

可是若他運氣不好,偏偏就是住在這樣的山間呢?

罷了。墨燃想,他有長長的一生能夠來尋找楚晚寧,每一處他都該找遍。

「楚晚寧,你看看你,吃力不討好……」

 

 

 

 

 

再見楚晚寧便是神魔大戰。

“在下神木仙君楚晚寧。敢問閣下尊名。”執金色長鞭天問高立枝頭,楚晚寧是墨燃於世間的一捧火。

他認不得自己。墨燃苦笑,“蝶骨族王,踏仙君,墨燃墨微雨請教仙君高招。”

墨燃沒想到與他對戰的會是楚晚寧。楚晚寧白衣飄飄,溫文儒雅,他實在想不出楚晚寧會上戰場。也想不出為何靈力高強,擁有三把神武的仙君敗在了他的手下。

 

“神族就該殺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是啊是啊,都是他們惹的事。”“一刀捅死太便宜了,應該凌遲!”“對對對!”

“說夠了嗎?說夠了就閉嘴。”墨燃坐雕鳳主座,睥睨下方大臣。殿內頓時鴉雀無聲。

“天帝向來看中楚晚寧,若我們貿然殺死,只會引天帝怒火。留著他,還能與天帝談判。”

魔族處於劣勢,雖然南戰場取得勝利,北戰場卻被神族壓的死死的,中戰場古獸亦被神族收歸。大局面前,還是最終的勝利更為重要。

 

可就算大局如此,就算楚晚寧身處天牢,還是有魔族找他的麻煩。

墨燃從南戰場撤回,小規模戰爭仍是不斷。小將領喝了酒,接到軍報稱行動失敗,親弟弟戰死沙場。怒極之下拿楚晚寧出氣。

楚晚寧四肢還有脖頸皆有鎖鏈,鎖鏈貼符,封壓靈力。鞭痕一道一道,鮮血在腳下匯聚成水窪。楚晚寧鳳目不有一絲畏懼與痛苦,反而憐憫、不屑眼前執鞭的將領。

“住手!”小將領被墨燃黑紫的目盯到發怵。

他怎麼敢下手!他怎麼敢打楚晚寧!

楚晚寧目不斜視,鼻尖冷哼。他就像佛祖座下的鯤鵬,傲世萬物。即使折了雙翼,他也是萬物不可覬覦的鯤鵬。

墨燃呆呆的望著楚晚寧,他一時不知該如何。身為魔族,自然不可能同情神族的人。可是,可是他是楚晚寧啊。

墨燃舉棋不定之間,楚晚寧烏紫的唇愈來愈蒼白,四肢愈發軟弱。頭,低垂下來,緩緩偏向一方。

“楚晚寧!”墨燃急衝上前,陌刀出竅斬斷枷鎖,順勢接穩楚晚寧。他捧他的臉,那麼冰涼,血卻是燙的。

 

有人穿暗黑金紋的袍走過來,接著身體暖暖的。「會是那個小男孩嗎?」

 

“如何?”醫官收手,朝墨燃作揖。“回君上,仙君靈核脆弱,本重傷未愈,靈力又被壓制,傷口無法自行癒合,且加之魔息侵擾,傷上加傷啊……”

“說重點!”墨燃怒吼。

醫官汗顏,他從未見過此等失智、狂躁的君上。“臣以為,封壓靈力的符貼咒法等暫時不要使用。望君上尋得海桐草六珠,每日日中加與藥中。”

“知道了。”墨燃坐塌邊。「楚晚寧,你知道嗎,你真的很好看,現在我終於能夠仔細看看你了。」

絹絲的黑髮,溫順的眉眼。丹鳳眼眨眼睛的時候,長長的睫毛撲稜撲稜的肯定像蝴蝶的翅膀。

是勾人魂的好看。

 

兩日後,楚晚寧醒來。

房間寬敞,裝飾奢華,整齊潔淨。是蝶骨族的王宮嗎?

沒有人,沒有水。什麼都沒有。果然只是換了個囚籠而已。

傷口仍隱隱做痛,楚晚寧一點一點挪動,擺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楚晚寧!?”墨燃飛撲到床邊,把人掰過來看。

楚晚寧朦朦朧朧看了一眼,閉上眼不理人。

墨燃見楚晚寧僅冷淡一瞥,心頭涼了半截。“罷了,你好好休息。本座再來看你。”楚晚寧就這麼……這麼不待見他嗎?

轉而想到楚晚寧俘虜的身份,好受了些。楚晚寧對他,或許是該冷冷的。

 

墨燃沒說楚晚寧傷好了便關回天牢,於是楚晚寧在海棠宮住下了。

海棠宮很大,五主殿,三小殿,還有許多平房。楚晚寧能夠在海棠宮轉悠,有山水花鳥,有長亭溪水;有古琴悠悠,有書墨香氣。楚晚寧知足。

宮人不多,一位照顧日常起居,一位從王宮食堂送吃食,一位熬藥,一位與墨燃聯繫。算起來,整個海棠宮,也就五人。

楚晚寧清閒自在,涼亭撫琴,書房研讀。若是天時地利人和,偶爾也會執木練劍。

墨燃曾來看過幾次,只是楚晚寧不曾給過好臉色。他不在乎觸動誰,他楚晚寧何時向魔族卑躬屈膝?

墨燃倒也不在乎。常常親手做些甜點送予楚晚寧,有時一起吃飯。若是能博君一笑,那什麼都是值的。

 

 

 

 

 

 

 

 

楚晚寧手中拿著風車,街上熱鬧,楚晚寧逛的也開心。嘴角總是彎彎的,笑的開朗,蓋過正午的陽。

他忽然回眸,抬頭衝身後的墨燃粲然一笑。

 

“!”

「楚晚寧,你知不知道,你笑起來,真的很好看。所以你要多笑笑。」

 

 

 

 

 

 

 

 

 

 

後來有一日,墨燃欣然前往海棠宮,遠遠聽見琴聲悠揚。他一介武夫,竟也聽出高妙,拍手稱好。

循琴聲而去,在涼亭外的海棠樹下駐足。楚晚寧一襲白衣背對墨燃跪坐涼亭中心,纖細玉白的五指覆搭琴絃之上。

霎時間,溪水漣漪陣陣,海棠撲簌,清風四起,天地間唯古琴鳴瑟,輾轉高歌。

墨燃杵在樹下,海棠花落滿肩頭。呆呆仰望那白衣飄飄的仙君,墨燃心臟似乎被戳中了。他想雙手輕捧楚晚寧臉頰,親吻楚晚寧紅潤的唇;他想緊緊擁抱楚晚寧,將楚晚寧護於臂彎之下;他想鋪三千紅丈迎娶楚晚寧。

「楚晚寧,原來我早已對你傾心。那你何時,肯正眼看上我一眼?」

一曲畢,楚晚寧不動。

“咳……咳咳……”

墨燃如夢驚醒,把人擁入懷,手在後背一下一下撫摸。“怎麼了?怎麼咳嗽了?”

楚晚寧怔愣一瞬,雙手無從安放。後背上的手,是他從未感受過的溫暖,甚至他覺得滾燙,燙的他心底盪漾起異動。

狠戾推開墨燃,脆弱的眼神一下換為冰冷。“多些君上關心,只是傷寒而已,無需掛念。”

哪裡只是傷寒這麼簡單。楚晚寧沒有靈力傍身,身子不如一介凡夫。先前重傷昏迷還發高燒,又抗拒苦藥入口,全是墨燃想的法子把藥灌進去的。饒是用再好的藥材,也是好幾天才痊癒。如今說普通傷寒,墨燃不信。

 

二人一言不發,楚晚寧看書,墨燃批奏摺。

晚間,墨燃如常留下來吃飯。只是吃過飯,他不著急走。到了戌時末,墨燃沒有要走的意思。楚晚寧有些焦急,不解的瞅墨燃一眼。

四目相對,楚晚寧慌張的收回視線。手心冒幾滴冷汗。

墨燃無聲笑了笑,走去握楚晚寧的手。“今晚本座可以留下來嗎?”

楚晚寧默默抽手,不置一語。「你是王君,你想在哪裡睡,用得著問我嗎?何況,我一階下囚,有拒絕的權利嗎?」

“……”墨燃苦笑。“那本座當你是同意了。”

“君上愛在哪裡留宿便在哪裡留宿,在下管不著。”

“你是在氣我走?”

“不敢。”

“今晚本座就要在海棠宮歇息。”

“……”楚晚寧嘆氣,起身要出門。“那在下去偏房睡。”

墨燃卻蠻橫的把人拉回來,“本座要同你一起睡。”

楚晚寧知道墨燃是在藉機羞辱他羞辱天界。可是,玩弄一個沒有靈力的俘虜,很有意思嗎?

楚晚寧警惕,墨燃不睡,他便也不睡,靠坐床頭看書。後來楚晚寧實在熬不住了,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墨燃一手輕攬肩頭,低頭愰然一吻。

“嗚……”

楚晚寧睡著的樣子是乖巧的,手腳蜷縮起來,像只大型的貓科動物。皮膚細膩,手感很好。讓墨燃想日後夜夜摟人睡眠。

 

兰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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