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微信群
洛大牛跟馬小於說他是M，馬小於“哦”了一聲表示自己聽到了。
“就這樣？”洛大牛瞪圓了大眼睛，隨後狐疑的問：“你知道什麼叫M嗎？”
馬小於搖搖頭，繼續用線條勾勒圖像。
他就知道！洛大牛扶額，“那你哦什麼哦啊。”
馬小於把作圖軟件最小化，認真的看著洛大牛說:“自從你跟我說你是GAY那天起，我覺得已經沒什麼事值得我驚訝一下了。”
好吧。
洛大牛知道大學以來自己的總總言行鍛造了馬小於的淡定，現在的馬小於幾乎被自己雷成了精鋼不壞之身，所以讓他更瞭解自己的圈子也不是什麼難事吧。
“小於，我們做兄弟多久了？從幼兒園到大學就沒分開過，是吧。”洛大牛帥氣的臉上堆滿笑容。
“說重點。”馬小於面無表情的拿起水杯灌了一口白開水。
洛大牛城牆一樣的臉皮難得嬌羞了一把，“我家主人想讓我這個假期去他那裡實習…”
等等…
馬小於聽到了一個奇怪的詞語…
“主~人？”馬小於這兩個字繞出了三路十八彎的曲調。
洛大牛點點頭，“你沒聽錯…”
馬小於深呼吸幾次，華麗麗的被洛大牛驚到了。
洛大牛在馬小於暴走前趕緊把準備的度娘百科舉到他眼前。
BDSM這個名詞是用來描述一些彼此相關的人類性行為模式。其主要的次群體正是BDSM這個縮寫字母本身所指稱的：綁縛與調教（bondage & discipline，即B/D），支配與臣服（dominance & submission，即D/S），施虐與受虐（sadism & masochism，即S/M）。
馬小於的視線集中在洛大牛的手機上，百科上面的解釋開啟了他新的世界觀。
“我就是這裡所說的sub。”洛大牛吭吭嘰嘰的說。
馬小於覺得頭有點疼，這次洛大牛真的挑戰他的底線了。面前這張讓多少女生尖叫發痴的俊臉，竟然讓他有在上面捶兩拳的衝動。
“洛大牛！”馬小於暴跳的怒吼聲從402寢室傳出，震得整棟宿舍樓都抖了三抖。
晚上十點，隨著宿舍管理員大爺的幾聲破鑼嗓，宿舍陷入了黑暗。
洛大牛蹲在地上，雙手扒著馬小於的枕頭死活不撒手，亮晶晶的大眼睛滿是哀求。
“小於，好小於，你別生氣了。”
馬小於臉面向牆壁不搭理他。
另外兩個室友見怪不怪，趴在自己床鋪上玩手機，不干預兩個小帥哥聯絡感情。
洛大牛纏人的勁頭上來比蒼蠅還煩人，馬小於最終還是受不了他的碎碎念，往裡面挪了挪，低聲說:“上來。”
“嘿嘿。”洛大牛趕緊上床，手腳搭在馬小於身上。
馬小於推開他的手腳轉過身，兩個人頭抵著頭，眼對著眼，共同呼吸通一片呼吸，如同從小到大的無數次一樣。
洛大牛漸漸收起嬉皮笑臉，認真看著馬小於，“小於，對不起。”
對不起…
這三個字聽的馬小於喉嚨一緊，一年前洛大牛藉著酒勁跟自己出軌時，也是這三個字，逼出了馬小於沉寂十多年的眼淚，兩人傻逼似得坐在馬路胖的花壇臺階上抱頭痛哭，一個拼命的說對不起，一個拼命的說沒關係，矯情吧啦的勁頭讓酒醒後的兩人差點飲羞自盡。
洛大牛平時吊兒郎當慣了，能讓他正兒八經的道歉的事真不多，初中以後馬小於就聽過兩次，這次是第二次。
“哼。”馬小於故意板著臉，“這次我得再看看，不能任由著你胡來。”
洛大牛一聽有門，趕忙說道:“好好好，歡迎領導審查。”
第二天中午吃飯的時候，馬小於被洛大牛拉到食堂一角，神秘兮兮的跟他說：“我跟主人請示過了，他同意你進那個群。不過…”
“有屁快放！”馬小於白了他一眼。
“好好好。”洛大牛現在急需馬小於做後盾，一味的做小，“那個群是圈子裡有名的SM群，規律還挺多的，為了你不被管理員踢出去，你還是有必要了解一下作為sub應該怎麼說話…”
“為毛叫我當sub。”馬小於暴走，他上午做了很久功課，對這個圈子多少有些瞭解了，他知道sub就是奴隸啊。
“你先別生氣啊。”洛大牛趕緊安撫。“做奴比較簡單，不容易露出破綻啊，難道你想在瞭解SM之前就被踢出去嗎？群規深嚴啊。”
洛大牛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慎重和不安是馬小於未曾見過的。
能讓洛大牛緊守規定的群，馬小於還真不敢大意了。
“就…就按你說的辦吧。”馬小於壓下心理的不安，口吃的回答。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他以後得人生會因為這一次的衝動，改變軌跡。
“叮”
一聲簡單的微信消息聲卻震得馬小於身軀一抖，從睡夢中驚醒。這幾天微信裡的某個隱晦的群簡直成了馬小於的心病了。
天已經大亮，七月的北方一向亮的早。
“叮叮叮”的微信提示音此起彼伏。
馬小於知道，現在一定是七點整。他連忙摸出枕頭下的手機，快速劃開微信，手指飛動，在“回到公元前”的微信群裡打字。
“先生們，早上好。”
馬小於發出的字瞬間被淹沒了，將近一百人的群，只有十五個主，其餘都是奴，他覺得他要感謝這種比例失調，才能讓他成功的潛伏了快一週。
像他這種名字前面沒有前綴，只在名字後面標明屬性的奴，群裡很多。洛大牛說他們這種叫做野狗，而自己則是家狗。
馬小於狠狠踹了他一腳，臉上得意洋洋的勁頭真是夠礙眼的。馬小於承認，在這個群裡他還是挺羨慕洛大牛的。
回到公元前裡像洛大牛這樣的家奴名字前面都有主人的名字略寫，洛大牛的主人叫燃，那麼洛大牛在微信群裡的稱謂就是“燃の小牛犢M”。有主人冠名的奴只被要求對所有主尊敬有理，不用刻意取悅，主們也不會特意挑逗有主的小奴。而沒有主的小奴就可憐了，早請安晚問候不說，還經常被主們“公調”。
這個詞是洛大牛告訴他的，馬小於加群的第一天，群裡有個叫“力少S”的主不知道抽了什麼風，在群裡對一個野狗小奴大發雷霆，讓他狠抽自己的耳光，直到抽出血為止，還讓他發視頻到群裡檢查是不是真的抽到流血。
馬小於點開視頻，看見一個健壯的寸頭青年赤條條的跪在地板上，雙手狠抽自己臉頰，眼睛裡擎著一汪淚水，嗓子裡發出壓抑的呻吟聲，像是疼痛又像是舒服。
馬小於心臟狂跳，衝洛大牛狂指手機，“你看你看，他他他…”。
洛大牛看著手機裡的青年，冷哼一聲，“活該，總是跟群裡的主們聊騷，不愛搭理他還主動找虐，仗著有點姿色想做力少的家狗，背地裡搞些小動作，也不看看力少跟他家奴是什麼感情，是他能破壞的嗎？公調都輕的，不給他個刑主狠狠調教他幾天都便宜他了。”
公調？刑主？
馬小於覺得洛大牛給他打開了潘多拉的盒子，帶給他一個完全陌生又奇幻的世界。
公調就是公開公然調教，刑主就是喜歡用刑訊手段調教奴隸的的狠主。洛大牛解釋給他聽。
後來的幾天又有野狗被主們公調，由於馬小於一來就見識過一個狠的，看後來的反倒是容易接受了。
無非！就是用菊花吸菸，誰能先吸出煙來主就賞他一隻白襪！原味的！
再無非！就是用假陽具自己操！誰最先操射自己，主就賞一瓶聖水…！之類的！
馬小於覺得如果把這幾天的所見所聞寫下來驚歎號都不能表達他的震驚與…期待…
馬小於不得不承認當群裡的主們用命令甚至辱罵的方式命令小奴的時候，他都喉嚨發緊眼睛發熱，甚至一向連安分守己的小小於都不安分的抬頭了。而他安撫小小於的次數也從以前的一週兩週一次變成了一天一次…
馬小於夜半窩在被窩裡看著群裡面的信息自瀆後，理性的小腦袋轉了幾轉，洛大牛給他選屬性果然有先見之明，他好像是隻小M…
洛大牛對馬小於的心裡轉變不清楚，心心念唸的都是跟自己主人的假期之約，這些天伏低做小就是希望馬小於能答應陪他去H市。
“馬小於是哥們就跟我一起去吧。”洛大牛拍著桌面對馬小於說。
馬小於看著電腦，繼續勾算，不搭理他。
“小於~”洛大牛半跪在地上雙手搭著馬小於的桌面，“你不是說這圈子跟你想的不一樣嘛，大家都是正常人，住不過性發洩的方式不同而已嘛。”
這是馬小於的原話，在加群后不久洛大牛忐忑的問他對BDSM有什麼見解的時候，馬小於仔細的給了他這樣的答案。
回到公元前改變了他之前對BDSM的偏見，除了發現自己身上隱形的M屬性外，還有就是他發現群裡的男人大都健朗帥氣，乾淨清爽，就連做起下流齷蹉的事也有點賞心悅目的虐戀之美，所以當洛大牛問他的想法時，他給的答案是正面的。
“就算這樣我也不能答應你去H市。”馬小於抿著嘴角，“我們才大二，實習什麼的都是藉口，還不是你家主人想找藉口面基嗎？面基和網調不一樣，有太多未知的危險，誰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萬一他欺負你怎麼辦，在外地人生地不熟的，真出什麼事哭都來不及。”
洛大牛捕捉到一個信息，亮晶晶的眼睛狐疑的看著馬小於，“你不會以為我跟我家主人是網調吧。”
“難道不是嗎？”馬小於脫嘴而出，回過味來瞪大眼睛怒吼，“洛大牛！”
整座男生宿舍又抖了三抖…
洛大牛捏著鼻子通通被震的耳鳴的耳朵，“小於你這獅吼功真是越來越到家了。”
馬小於拿桌面上的比例尺用力抽了一下洛大牛的胳膊，“你到底揹著我都幹了什麼？”
“艹！”洛大牛疼的直咧嘴， “馬小於，老子雖然是個奴，也是個有原則的奴，不是所有男人打我都可以了，我的身心都屬於我的主人…”
“好！”馬小於打斷他的話，“那你就跟我好好說說那個神龍不見首不見尾的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