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一章 誰教你的

“哥，別夾這麼緊啊。”

“唔～對，就是這兒，再用力一點。”

“哥，還可以嗎？”

“嗯...我要你停下來的時候可以再用力一點。”

“好。”

“哈～慢點，停...停一下。”

......

被浸染吞噬的意識逐漸回籠，南界看著裸著上半身靠在床頭靠背上抽事後煙的南言，一瞬間有些恍惚。

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和南言寒暄，他們之間不需要的，如果七年前南界沒有一意孤行偏要出國的話。

“給我來一根。”南界向南言討煙，他第一次被進入，喊得盡興，現在嗓子早已經啞了。

“不給，抽菸有害健康。”

“知道有害健康你還抽。”南界被南言的話給整笑了，“誰教你的？”

“你啊。”南言叼著煙，嘴角微微翹起，笑裡是意味不明，“哥，你教過我的啊，你忘了嗎？”

南界沒忘，他不會忘。

南界從小就是一個不好管的孩子，他叛逆，還帶著南言一起。

他算得上是一個好哥哥，兩歲的年齡差，南界比南言懂得更多，他是南言的領航人，會什麼都教給南言。小時候教他刷牙洗臉擦屁股，長大以後又教他抽菸上床打飛機。

“你當時好像沒學會。”南言學不會過肺，南界沒再教他。

南界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有些呆滯，定定地看著南言，他被煙燻的有些頭暈，加上坐了一夜的飛機，眼睛還沒來得及合上，就和南言回他家，上床，他有些累，音量都不自覺降下來，像是夢中囈語。

南言和他記憶裡的不一樣了，他這個弟弟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他現在已經學乖了，南言卻愈發叛逆。

“你當時因為學習壓力大抽菸，我也是。”

其實不是，南界因為喜歡南言，南言因為想念南界。

南界出了國就沒怎麼聯繫過南言，對這話不置可否——他已經太久沒參與過南言的生活了，不知道真假，但下意識選擇了不相信。

“小孩兒，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南界嘆了一口氣，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想笑，一直以來，南言身上的壓力都是他給的。

南言頂著父母的期待盼望生活，更頂著對親哥哥難言的愛生活。

南界這個人實在混蛋，把不良嗜好教給南言，然後自己跑去國外逍遙快活，把一堆爛攤子留給南言。

南言抽菸的動作停下來，還剩下一口，遞給南界：“抽嗎？”

“剩一口給我抽啊？我當年對你沒這麼差吧？”南界不想提當年，但他們之間除了當年好像也沒什麼別的話題了。

其實他想不明白，當年為什麼會對南言有難言的情感，也不明白當年南言知道後為什麼會那麼大反應，更不明白當年已經想好出了國之後就只會是一個好榜樣的兄長身份，為什麼還會在回國之後對視一眼就心照不宣地回了南言租的房子。

南言沒說話，把煙捻滅，掀開被子下床了。

空氣中瀰漫著男性體液的味道，南界看著南言的背影，眼眶有些發酸，當年南言看著他決絕的離開肯定比南界現在難受得多。

南言撿起被扔在地上的褲子，從兜裡掏出來一盒煙，扔到床上。

“吸菸有害健康，戒了吧。”

南界看一眼床頭櫃上的銀釵，又看一眼床上的大觀園，又笑了。

他和南言今天都很愛笑，南界想起來，自己第一次教南言抽菸就是拿大觀園教的。

“我還以為你要走呢。”南界把包裝拆了，“借個火。”

“我沒有你那麼絕情。”南言點著打火機，南界湊過去，“這是我家，再走能走哪去？”

“太突然了，估計媽都已經做好飯了，我手機是不是關機了？她怎麼一個電話都沒打?”

“我去接你的時候就告訴她你不回家了，想媽了明天再回去見吧，你和爸媽這幾年不也沒斷過視頻嗎？”倒是和我，一條微信都沒有。

兄弟之間實在是太默契了，誰都沒給誰發過一條消息，連新年祝福都沒有。

“我怕你不理我，那多尷尬，而且你還要上學。”

“我不想聽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我愛不愛學習你清楚，你比我還要清楚。”

“現在連哥都不願意叫了嗎？”南界當然清楚。

“哥，煙戒了吧。”

“你說讓我戒菸，又給我煙抽。”

南界知道教別人抽菸的不是什麼好人，卻在南言提出來之後教他了；南言不想讓南界抽菸，卻還是在出門的時候順手帶了一盒，現在給了南界。

“煙難戒，循序漸進地戒。”

這句話有點熟悉，抽過肺煙難，循序漸進地學。

南界沉默，吐出一口煙霧。

“菸圈呢？說好了的練會教我。”

“沒練，讓我戒菸，你也得戒。”

“你給我帶壞的，現在你倒是學好了，我學不好。”

“你學什麼都快。”

“抽完這根睡一會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