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絲瓜與馬車

地契在哪裡。

趙南竹仔細揉了揉肩膀,想起來自己身上穿著整齊的麻布粗衣,這麼說這個地方是古代。

趙南竹想起來,她早上的時候在精油店鋪裡刷洗浴缸,因為瘦身精油的瓶子整整齊齊倒塌下來,她在不小心觸動了浴缸的開關之後,就穿越到了古代。她在現實生活中是一個瘦身店鋪裡的學徒。

趙南竹身上帶著一個地契,她穿越進了身上攜帶的地契裡面的內部空間,仔細在地契的內部空間內一看,只有一塊藥田,還有一個絲瓜架子。

這麼說,身上的粗布麻衣還有一件暗褐色的儒裙,散開的花紋全是青色的仙鶴。下面是一根腰帶,也是亞麻腰帶,水藍色的裙子下面是一雙白色的小布鞋。鞋頭有一粒碧綠色的珍珠。

趙南竹看到前方有一輛馬車,馬上知道是自己的地契藏在身上,要去一個名為梅花澤的地方。

這個梅花澤可沒有這麼簡單。

是一個巨大的村落,據說村裡擠滿了鄉下的不少村民。就是距離最近的鎮,也是梅花澤的渡口就有好幾個。這梅花澤的橋就是梅花橋,距離最近的鎮也有一條泥濘的小路。馬車在那個地方顛簸著行走。

趙南竹坐進馬車,“大嬸,你要吃稜角和粽葉包好的糯米嗎。”原來是五個小孩朱月雨和她的四個表弟坐在馬車的窗口,趙南竹按照記憶中的事情,數了一下,不斷咳嗽的是長期臥床不起的妯娌銀弦,還有一個妯娌貴珠,黃包車靠著船隻在河流裡運到梅花澤的渡口了,但是馬車裡還有婆婆和兩個姥爺,兩個車伕是拉車的下人,其中一個是拉黃包車的伍才清,還有一個是挑夫伍月。兩個少爺是朱長月和朱青弦。這兩個人都身體不太好,均在馬車裡咳嗽。

馬車走走停停,不斷顛簸的馬車顯得泥路十分擁擠。

這個梅花澤特別遠,從鄉下的大同府的後山到梅花澤花了數天之久。

“就是這個屋子,這個地方老鼠蚊蠅太多,前面的亂葬崗跟野墳地到處是貓和泉水,這個屋子前面有個水井,早上的挑水的人需要一個月五十文錢的辛苦錢給那個挑著兩個肩膀挑水的夫子,前面有種月老廟,那個偏殿住滿了挑水的人,每個月的五十文錢必須靠師爺記在賬簿上,跟那邊的賬簿對得起來才行的。這個地方的里長知道附近的村民經常去那邊的鏢騎軍營那邊打獵,獵戶到了冬天下雨的時候沒有柴火,這裡的一捆捆乾柴,到了秋天和冬天有些賣炭的人在梅花澤行走。那邊的乾柴一捆就要二十個銅板,貴得嚇死人,這幾個小孩朱月雨吃的是肉餡包,看起來是穿著舊的粗布麻衣,家裡的光景不太好,就去梅花澤的幾座砍柴的山看看,那裡有個私塾。還有不少觀音廟在山上。就叫百月山和白芝山。這更遠的山更加危險,就是附近的梅花澤有大量的村民居住,但是隨處可見的梅花鹿還有野貓擾人清淨。就連這個地方的節竹鎮跟銀石鎮跟三石鎮都很難有人輕而易舉行走。”這個時候梅花澤的幾個老頭和老婆子把地契屋子裡的地契寫了一張,叫師爺寫了名字,就把蠟燭點燃,妯娌銀弦跟貴珠仔細看了看地契,果然跟真的一樣。

趙南竹在這個泥濘的藥田前面發現了這個屋子,走進去一看,果然這幾個老婆子跟幾個老頭在討論這個屋子的價值。

趙南竹往前一看,偌大的屋子只有一個水缸。其他的傢俱均都空空如也。

待那些老婆子跟幾個老頭跟朱月雨說完話之後,妯娌銀弦立馬找到二樓的一個屋子,就在木頭扶梯那邊,轉角處,只有偌大的一個空臥室。

馬車在下午把紅色的狸花貓紋樣的木頭床跟一些其他傢俱均都搬運到了這屋子裡。

這屋子前前後後只有一個水缸,屋子是兩層樓的,跟其他梅花澤的村民張寡婦跟王寡婦的一樣是兩層的木頭屋子,窗戶上是藍色的蠟染窗欞。

趙南竹一看,這個屋子十分小,麻雀雖小卻五臟俱全。

前面是兩個茅房,後面有個馬廄,還有一塊四四方方的藥田。泥濘的雨水滴下來積水全是坑坑窪窪的水坑。

柴房跟炭房整整齊齊擺放著一捆捆乾柴,那是下人拉著黃包車的伍才清,他的黃包車跟隨漕運到了梅花澤,伍才清知道這附近的泥濘的小路上跟節竹鎮,三石鎮,銀石鎮,這幾個地方均有往來,梅花澤的戲臺有不少人前去聽戲。所以到了晚上的客人生意興旺得不得了,伍才清的黃包車是家裡唯一掙錢的活計,還有一個挑夫是前去綢緞莊的,上交的銀錢跟打賞是交給妯娌貴珠的,銀弦長期臥床不起,就把那狸花貓紋樣的紅色木床早早擺放在二樓的一個臥室內,那臥室內沒有茅廁,晚上還需要去樓下出恭。

這兩個下人伍才清跟伍月都睡在一樓的柴房前面,一樓還有廚房,其實就是個寬大的灶頭,

灶頭擺放著整齊的碗筷,還有一些艾草。到了冬天,吃油燜筍最好了,伍才清買的筍乾就放在桌子上。

家裡的桌子是一個梨花木桌子,周邊是八個椅子。

婆婆和兩個姥爺晚上睡在一樓的睡房裡,靠一個蠟染的簾子隔開。

到了二樓的木頭扶梯旁邊的轉角旁邊的臥室,就是銀弦跟貴珠跟朱月清五個小孩睡在狹窄的臥室內,裡面的狸花貓紋樣的紅木床鋪以外,還有幾個衣箱子跟一個梳妝檯子。

那朱月清只有五六歲,跟四個表弟都擠在銀弦的臥室裡睡在地上的席子上。

兩個少爺沒有書房,只有兩間一模一樣擺放梨花木的床鋪和屏風的臥室。

到了晚上,這個地方的泥濘的小路有屋前屋後有頭老牛,一輛馬車,一輛黃包車。

這個地方住滿了張寡婦王寡婦這樣的村民,到了晚上,院子裡的滴瀝瀝的小雨,跟溼漉漉的泥濘的小路,據說這個地方的綢緞莊,裁縫鋪跟鐵匠鋪子很多。

前一段時日,因為逃難來到村子裡的幾個寡婦,里長找了鹽戶裡的鹽商盤問,均說這幾個摸樣俏麗的寡婦不是住在青石村內的,她們晚上去了亂葬崗,揹著厚厚的藥材抓了厚厚一把野生蘑菇才從墳地裡出來。

附近有個官營的銀礦,還有一個冷宮,裡面的妃子靠著手工的刺繡跟冷宮裡的太監換了不少梅花澤的白菜吃,銀礦裡全是吃粗麥餅的匠人,都是逃難的村民還有梅花澤的匠人住在官營的銀礦裡,到了晚上還能吃點粗麥餅跟紹興黃酒,靠幾隻醬油雞換取監工跟幾個冷宮裡的婢女的刺繡,賣到這個地方的青石村的綢緞莊跟戲臺上的戲子那邊,可是十分掙錢的。比在銀礦裡勞累一天也掙得多。

黃包車明天就要開工哩,兩個下人注意到這個附近的三石鎮跟節竹鎮有種珍珠鋪子,還有胭脂鋪子,晚上的戲臺可能有數十個戲臺有人聽戲。到了晚上,這個地方的打賞銀錢跟銀錠子,還有不少歌妓住在梅花澤,只要晚上拉到幾個客人,都是些戲臺的聽戲的客人,拿到的賞錢比中秋節冷宮裡的皇帝賞賜還要多了。

 

 

罗微

發表評論

評論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