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同人番外-試用期結束(上)
裴守一當初的一句試試,至今已過了兩年,兩人的感情也堅固的了許多,余真軒甚至不記得他們的開始只是試試。
「裴守一早安。」余真軒早已習慣起床有裴守一幫他準備早點的清晨。
「今天簡單吃,我等一下要出門。」裴守一雖然說簡單吃,但還是煎了火腿和散蛋。
對余真軒來說裴守一的早餐一點都不簡單。
不過余真軒沒有把重點放在早餐上。
「你要去哪裡?」裴守一的餐酒館是晚上營業,基本上準備完早餐,裴守一會在家裡整理房間,出門是件相當稀有的事。
「大學同學回國,我要去接機。」裴守一舀起一口蛋放進嘴裡。
余真軒現在才蹲上椅子,準備享用裴守一的愛心早餐。
「我也想去。」余真軒癟著嘴。
「你有辦法翹班嗎?」裴守一自然地幫余真軒叉一片火腿,靠上余真軒嘴邊。
余真軒吃掉火腿不說話,因為他確實無法翹班,並不是因為工作繁忙,而是因為他自身不容許。
亞斯伯格症的他太在意時間秩序性,翹班會讓余真軒覺得渾身不對勁。
「趕快吃完,準備上班。」裴守一看著眼前可愛的小伙子,總是不自覺地掛上笑容,這讓他經常忘記自己患有情感障礙症。
兩人結束話題後,享用完早餐。余真軒準時坐上公車,裴守一開著前一天與高仕德借來的車子前往機場。
裴守一因為情感障礙症沒有深交的朋友,而這位同學比較特殊,他叫丁昱晨,是唯一一位發現裴守一有情感障礙症的人,也因此十分主動聯絡裴守一的人。
不過說真的,裴守一對於這很久不見的大學朋友沒有什麼感覺。
他們只不過在大學時認識,對方在畢業後也很主動的用裴守一聯絡,所以裴守一依照對方的請託來接機,就只是這樣而已。
「裴守一。」裴守一抵達機場,沒想到對方早已在門口等待。
「你怎麼已經出來了?」裴守一看見對方,還是將笑容裝上。
「飛機比預計的早。」裴守一接過對方行李。
丁昱晨看見裴守一的笑容,知道裴守一根本不想笑,只是視情況做出合宜的反應。
「不想笑不要笑,很假。」丁昱晨會這樣說是希望裴守一跟尋自己的想法,越是刻意演繹,越無法坦承面對自己的情感,所以才不會好。
「只有你這麼覺得,丁博士。」裴守一聽到丁昱晨這樣說,馬上收回笑容,順便調侃一下對方,因為丁昱晨去國外,正是去研修精神科博士權威。
「你板著臉開玩笑很像黑道。」丁昱晨坐上車,這番話裴守一也不知道要怎麼接了。
「最近有什麼發展嗎?」丁昱晨問道。
「你指哪方面?」裴守一專心開著車,沒有察覺隔壁人直盯著自己。
「很多啊,比如說,生活、事業或是感情。」最後一項丁昱晨像是故意提問的。
裴守一聽到感情,突然想到等等要還仕德車子,可以等余真軒一起下班,不自覺的又嘴角上揚。
從頭到尾都盯著裴守一的丁昱晨,發現裴守一笑了,不是剛才那樣刻意的笑容,而是一抹淡淡的自然的微笑,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我開了餐酒館,你晚上可以來。等一下給你地址。」裴守一沒有忘記回答剛剛的問題。
「好。」聽了對方的回答,不確定微笑是出於哪部分。丁昱晨將剛剛的疑惑留在心裡,需要經過一番觀察,才能知道裴守一是為什麼笑。
送丁昱晨到住所後,相互約好晚上到餐酒館見面。
裴守一隨後駕車到華磬,將車還給高仕德。
「仕德,車子我停在你們大樓停車場了」
「好。剛好快下班,你順便來接表嫂?」
「嘟嘟嘟」裴守一掛掉電話。
高仕德先是傻眼,才笑著看向已完成今日工作,正蹲在窗前的余真軒。
裴守一也覺得時間算的剛好,余真軒就快要下班了。
今天裴守一不急著回去準備開店,他已經備好料,也交代好小六開店。
裴守一經常會送一些咖啡點心來,但等真軒下班還是頭一遭,內心期待余真軒驚喜的表情。
沒有多久余真軒出現在大樓門口,本來面無表情的人,瞬間眼睛發亮,還掛起大大的笑容。
「裴守一!」余真軒一邊說一邊跑向裴守一。
裴守一沒有做太多反應,只是向余真軒揮揮手。外表看似沒有任何起伏,其實內心在看見余真軒的瞬間,引起了一大波瀾。
「你來接我下班嗎?」余真軒雙眼亮晶晶的看著眼前毫無表情的人。
「對,來還仕德車子,就留下來等你。」裴守一伸手摸摸對方的頭,裴守一似乎沒有意識的自己很愛摸余真軒的頭。
「你不用開店嗎?」余真軒想起這時間裴守一不應該在這邊。
「小六會開,回家吧。」裴守一轉身。
在那頓年夜飯後,裴守一鄭重的告訴余真軒,不要走在他的後方。
於是,余真軒現在會走在裴守一的斜後方。
走在後方的余真軒從沒發現,裴守一微微翹起的嘴角。
「老闆好,嫂子好。」餐酒館的店員早就將嫂子掛嘴邊,這可以讓余真軒心情好很多。
兩人回來,小六已經準備好了,只剩裴守一下達開店命令。
時間差不多,餐酒館開始營業。
才營業不久剛剛約好的人就出現了。
「守一!」丁昱晨以來便熱情的打招呼,這讓在場所有認識裴守一的人感到疑惑。
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這樣熱烈和裴守一打招呼,不需要其他人,余真軒馬上開啟警戒模式。
裴守一沒有像以往笑臉迎人,只是招手回應對方。
「裴守一,他是誰?」余真軒沒辦法等待自己觀察或是等待裴守一給自己介紹。
「我的大學同學,今天剛回國。」裴守一簡單介紹,因為對他來說就這樣而已。
丁昱晨選了吧檯離裴守一最近的位置,從一進來眼睛沒有離開過裴守一與余真軒。
眼前的畫面讓丁昱晨有些難以置信。
身為一位心裡學與精神學的博士,很快掌握出兩人的關係非同小可,裴守一與余真軒有太多他沒看過的互動與表情。
丁昱晨自然對裴守一的病情有好轉感到驚喜。
讓丁昱晨錯愕的是,余真軒看起來不是正常人,一些習性的小動作,都告訴丁昱晨,他應該是位亞斯伯格症患者。
但是只靠動作不好證明,丁昱晨找機會與余真軒說話,想透過談吐證明自己的猜想。
不久,裴守一因為團體客人忙著招呼,暫時離開吧檯,丁昱晨知道這將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你好,我叫丁昱晨。」
余真軒蹲在吧檯裡的椅子沒有回應,對丁昱晨充滿警戒心。
丁昱晨不會放棄,今天一定要弄清楚眼前這位的問題。
「你跟守一關係很特別?」丁昱晨覺得裴守一就是對余真軒最能引起注意的誘餌。
如丁昱晨所料,余真軒眼睛一亮直盯著丁昱晨。
余真軒的眼神不是瞪,多一點的是喜悅,像是很開心有人看出他和裴守一是特別的關係。
「你叫什麼名字?」丁昱晨看得出余真軒已經放下一半的戒心了。
「余真軒。」
「我和守一是大學同學,你想知道他以前的事嗎?」丁昱晨太了解如何親近余真軒這樣的人。
丁昱晨開始滔滔不絕的說起學生時期的裴守一,余真軒一邊聽一邊偷看裴守一,偷偷觀察這個原來他還不太了解的人。
經過一晚上的時間余真軒被丁昱晨完美收服。
丁昱晨也驗證自己的推測,余真軒是有輕微的自閉症,俗稱亞斯伯格症。
確認後,丁昱晨感到很不甘心,當初自己下了那麼大的決心要了解裴守一,發誓有一天一定要治好他,再和他告白的,卻在這期間被這樣阿撒不如的小鬼頭捷足先登。
而裴守一一點也不意外丁昱晨能引起余真軒的注意,畢竟丁昱晨是因為精神學與心理學雙博士,要如何接近余真軒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看得到他。
原先,裴守一是有點擔心兩人的接觸會不會給余真軒他帶來不好的變化,但是看見余真軒溫馴的模樣,覺得有機會交朋友並非壞事。
自這天起,丁昱晨成為餐酒的的固定版班底,每天都會光顧,順便給余真軒講故事。
很快的余真軒對丁昱晨不再有戒心,丁昱晨慢慢的會讓余真軒說說自己與裴守一的事,好打探兩人的進展。
丁昱晨的目的是想找出兩人的破綻,兩個心靈不健全的人在一起,不可能堅不可摧。
從余真軒的分享,丁昱晨得知余真軒窮追裴守一多年,兩人才得以進展現在的關係。
這是一個很好的切入點,聽起來裴守一並沒有動真情,只是出於認知而成就這段關係。
一如既往的餐酒館,丁昱晨今天也沒忘記光顧,不一樣的是,今天沒有余真軒。
余真軒因為新撰寫的程式碼出現bug被迫加班,丁昱晨算是鬆了一口氣。
明明每天來除了打探消息,最重要的是和裴守一敘舊,但別說敘舊了,有時連招呼都沒打,整晚的時間都賠給余真軒了。
「今天終於可以休息了。」丁昱晨看著吧檯正在調酒的裴守一。
「謝謝你每天陪他聊天。」裴守一將調好的調酒遞給丁昱晨。
「你很喜歡他嗎?」丁昱晨也不拐彎抹角,他就是想確認,確認自己還有沒有機會介入。
裴守一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喜歡對他來說太抽象,他甚至連開心是什麼都搞不清楚,真的有辦法理解喜歡嗎?
「我沒想過。」裴守一只能給出模稜兩可的答案,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但這對丁昱晨來說就是曙光,余真軒可以給裴守一這樣的感覺,那自己絕對可以給裴守一更多。
「那你為什麼跟他在一起?」丁昱晨繼續又試探的問。
「因為我放不下。」裴守一思考了一番才說出這個答案,回想當初的那句試試,當下似乎只是不想這個人就這樣消失。
「老闆,新單喔!」小六大喊,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接下來裴守一也沒有空閒和丁昱晨聊天,但丁昱晨已經拿到想要的籌碼了。
在丁昱晨看來,兩人的關係只要一點動搖就會輕易瓦解。
但丁昱晨行動前,余真軒的心境早已悄悄動搖,經過認識丁昱晨的多個晚上後,余真軒發現自己不是那麼了解裴守一。
雖然他們住在一起,但是相處的時間不多,早上余真軒必須上班,晚上裴守一要開店,兩人根本沒什麼對話的的空間,在那之前,余真軒不覺得有什麼問題,他每天看著裴守一就覺得很足夠了,可從丁昱晨口中聽來的裴守一,不像他認識的那個人。
他以為裴守一喜歡吃泡麵,但其實裴守一只是覺得很方便;他以為裴守一喜歡喝酒才開餐酒館,但其實裴守一喜歡聽客人們講故事觀察人們的表情。
今天辦公室的氣氛很活躍,技術組前陣子新來的實習員工葉湘薌,而從今開始葉湘薌就是正式職員,所以大家忙著準備給葉湘薌一個驚喜,余真軒也免不了的被迫參與其中。
大家準備了一個大蛋糕,討論著等等要如何給予驚喜,余真軒一點都不在乎,手上拿著不知到誰塞來的拉炮,蹲在座位上看著。
不久後把風的同事通知大家葉湘薌來了,大家關掉點燈,將蠟燭點燃,余真軒又被迫發到一支派隊吹笛。
葉湘薌開門的瞬間,整個辦公室充滿喝采的聲音。
「Congratulation!」伴隨著彩炮的聲響,高仕德拉完彩炮發現沒有吹笛,頂了下余真軒,才不甘願的吹了一聲同時拉開手上的彩炮,而大家的喝采已經結束,慢半拍的吹笛聲更加明顯,大家因此笑開懷。
「恭喜你,試用期結束,成為正式員工。」周書逸代表獻花。
“試用期結束”這句話映入余真軒耳裡,余真軒走回座位,開啟電腦。
敲打起鍵盤,余真軒在搜尋“試”這個字。
[試]
1.預備的,帶實驗性質的。
2.測驗。
余真軒對現況很滿意,但是他知道,他和裴守一是試試,只是他們的試用期比較長罷了。
「技術長,你要不要吃蛋糕?」葉湘薌拿著蛋糕問。
余真軒蹲起來搖搖頭。
「湘薌,他很孤僻,你不要在意他。」高仕德在一旁說著風涼話。余真軒給了高仕德一個白眼,兩人經過兩年私下的接觸,關係已經比當初好非常多。葉湘薌覺得技術長與執行長的互動十分逗趣。
「上次跟你說的那個程式碼,你再試試。」華罄將推行新的程式,而余真軒對這句話的重點不是程式碼,而是“試試”。
「余真軒,你有在聽嗎?」高仕德輕敲桌子問。
「那個程式寫好了,等一下給你。」試試看,葉湘薌的試用和程式的試寫都成功了,那余真軒和裴守一的試試也可以認定是一個成功嗎?
又是一個余真軒守在餐酒館的晚上,丁昱晨也不例外的到場,裴守一正在應付團體客人,這是丁昱晨出擊的好時機。
「你說,你追著他,那你們是怎麼在一起的?」丁昱晨假裝不經意的問。
余真軒還記得自己曾決定要放下,但裴守一用一句「試試。」來挽留自己,當初一句試試就欣喜的余真軒,現在回想覺得有些遲疑,兩人的關係彷彿沒有盡頭的試用期,同時兩人的關係又如成功的試寫公示,是不是成功也許不一定要言語......
「守一有情感障礙,他喜歡你嗎?」丁昱晨將核心提出,也讓余真軒覺得反感。
余真軒很生氣,在心裡告訴自己。
不可以打人!
不可以罵髒話!
不可以亂發脾氣!
不可以傷害自己!
「你為什麼試探他?」裴守一不知何時回到吧檯邊,碰巧聽見兩人對話,余真軒肯定不會知道丁昱晨是有目的的提出這個問題。
「也沒有試探,只是很想知道情感障礙的你為什麼會談戀愛。」丁昱晨並非說謊,他確實想知道裴守一是基於何種情感與余真軒在一起的,只不過主要的目的是他想兩人之間的情感有間隙。
余真軒雖然說過,就算裴守一不喜歡自己他也無所謂,只要能待在裴守一身邊就足夠了,但是真的面臨裴守以的答案時,他還是沒有信心。余真軒內心還是渴望裴守一的回應能與自己的相同。
裴守以還沒回答,余真軒打了退堂鼓,他起身走到堤旁邊蹲著。以前裴守一不歡迎自己他也常常蹲在這看著裴守一。
「所以你喜歡他嗎?」丁昱晨對眼神充滿擔心的裴守以問道。
「我沒有回答你的理由。」裴守一也不知道,不希望對方不在身邊就是喜歡嗎?麻木的活了大半輩子,究竟什麼是情感早已無從知曉。
丁昱晨知道今天是沒戲唱了,也拍拍屁股走人,當然也成功在兩人心裡留下疙瘩。
兩年下來余真軒已經很習慣將自己的喜怒哀樂告訴裴守一,今天也不例外。
「裴守一,你喜歡我嗎?」余真軒質借對裴守一提問。
裴守一沉默。
余真軒雖然預料到這結果。還是感覺有些難過,眼睛一閃一閃的泛著淚光。
裴守一看著眼看就要哭出來的余真軒,知道這小子咬定自己是不喜歡他。裴守一沒有不喜歡,而是不知道。跟余真軒過日子確實有很有趣,相較以前枯燥的生活,一點都不想回去。
「我不確定是不是喜歡,但是我很確定,現在的裴守一很需要余真軒。」裴守一說出心裡的感覺,這是第一次裴守一好好的正面自己內心的聲音。
「裴守一......」余真軒很驚喜,他沒想到裴守一會說出這樣的話,而且這對余真軒來說就是喜歡。
「謝謝你,裴守一。」余真軒開心的撲上裴守一。
裴守一為了生存早已看破話語,丁昱晨沒辦法從裴守一下手,余真軒就是個不定時炸彈,只要找到時機點燃,絕對會是很有威力的。
很可惜不管是余真軒還是裴守以都對他相當警戒,丁昱晨只好重新建立他們的關係,讓余真軒放鬆點。
沒想到的是,當丁昱晨再次光顧時,裴守一和余真軒的關係看起來更加親近。
「你們......」丁昱晨坐在吧檯邊,本來想和裴守一確認,可擔心被裴守一對自己產生警戒,丁昱晨不問了。
丁昱晨也清楚了,只要被裴守一知道,就不可能順利將他倆拆散,只能動搖余真軒,余真軒警戒很高相對的安全感很薄弱。
丁昱晨發現餐酒館在週三到週五最為忙碌,裴守一沒有時間守在余真軒旁邊。
丁昱晨看余真軒蹲坐在吧檯內,主動靠近搭話。
「你真幸運,贏過了時間。」丁昱晨口氣輕鬆。
余真軒疑惑看向丁昱晨,隨後理解了對方指的幸運。
「如果不是你,會不一樣嗎?還是只要有跟你一樣的毅力也辦得到?」丁昱晨的口氣更加漫不經心,卻也讓余真軒臉色更難看。
又想起當初的試試,但也想到前一天的承諾。裴守一是需要自己的。
「抱歉,我多嘴了,下次見。」丁昱晨起身走掉,留下自我徘徊的余真軒。
裴守一擔心丁昱晨又跟余真軒亂說話,影響余真軒的心情,時不時回頭看看吧台。
再次回頭看,發現丁昱晨已離開,獨留面有所思的余真軒。
「昱晨走了?」裴守一終於抽空回吧檯。
「嗯。」余真軒見裴守一又變回心情好的小狗狗。
「他有說什麼嗎?」裴守一不確定余真軒到底有沒有不開心。
「沒有。」余真軒想想不要說好,省的裴守一嫌自己煩。
「是嘛,那就好。」裴守一相信余真軒,畢竟一直以來,余真軒都會主動說出他的心情,因為自己沒辦法分享情緒,也不懂得體恤對方的心情。
這是第一次,余真軒覺得不開心,卻沒有說出口,因為那些話確實動搖到余真軒。
雖然裴守一告訴自己,他需要余真軒,但是未來呢?會不會又一天他就不需要了?但是余真軒不能沒有裴守一了,當初下定離開的決心,無法再承受第二次。
余真軒心情相當不好,讓一旁的組員感受到高壓,完全沒有人敢靠近。
「技術長今天怎麼了?」湘薌好奇的翠翼旁的同事。
「那個人本來就是怪人,一下這樣,一下那樣,你不用太在意,久了就會習慣了。」大家早已習以為常余真軒我行我素的脾氣。
「技術長,你也行行好,大家都在看你臉色。」高仕德見整個技術組都在看余真軒臉色,向前提醒余真軒放鬆心情
余真軒沒有說話,倒是給了高仕德一擊眼神殺。
高仕德搖搖頭,走之前給大家壓壓肩,讓大家不要在意。
余真軒因為新開發的程式加班,回到餐酒館時早已在營業。
每天他都會看裴守一與大家開心的聊天,他知道裴守一不是發自內心的嘻笑談天,所以一直都不在乎。
可昨天那番話,不禁讓余真軒想,如果其中有一個人可以做到自己這樣的地步,是不是自己可能就被拋下?
越想越生氣,余真軒努力的壓制自己的怒火,不斷告訴自己。
不可以打人!
不可以罵髒話!
不可以亂發脾氣!
不可以傷害自己!
想著與裴守一的約定,至少要守住約定,讓裴守一看見自己的成長。
從那天起,余真軒的加班變成常態,盡可能加班,等到裴守一差不多要打烊在回家。
為的是不去討厭客人,不去胡思亂想。
余真軒沒有信心不破戒,因此逃避面對,若是不看不聽不去想,似乎就不用擔心這些。
丁昱晨因為成立自己的診所較忙,有兩天沒能光顧餐酒館,當再來時,發現余真軒不在。
一天、兩天,到了第三天也不見人影,應該不是這麼好趕走的人,是動搖了,所以不來嗎?還是翻盤吵架了?但裴守一看起來一切正常,那傢伙自己不曉得,其實內心早就接受余真軒,卻不知道自己的改變。
「你家小情人呢?怎麼那麼多天沒看見。」丁昱晨趁著裴守一沒那麼忙時提問。
「他最近加班。」裴守一覺得丁昱晨太關心余真軒了。
丁昱晨得知後,知道好時機到了。
余真軒的加班已經超過一整週了,今天今天已經禮拜五,裴守一開始覺得太超過了,於是打電話給高仕德。
「喂,守一哥。」高仕德看見難得的來電顯示,猜得到應該是為了最近狂加班余真軒打來的。
「你們公司最近那麼忙嗎?」裴守一口氣很不客氣。
「我才想問你,你和他吵架嗎?」高仕德無奈,裴守一竟然誣賴自己。
「我們沒有吵架,不需要加班的話,就叫他回家啊,執 行 長。」裴守一說完掛斷電話。
「這兩個人越來越像啊!完全不在乎別人的感受。」高仕德不滿地對著電話說。
「你今天不行加班。」高仕德看著大家早已下班還不甘願離開的余真軒。
「為什麼?」余真軒明顯不想接受對方的命令。
「裴守一打電話來,讓我不要給你加班。」高仕德無奈地說明。
余真軒看了時間才八點,雖然不甘願,還是乖乖的收拾離開。
雖然沒有加班,但禮拜五夜晚車多人多,在路上塞車好一段時間,余真軒才抵達目的地。
余真軒看著沒那麼明亮的餐酒館,看來裴守一今天提早打烊了。
走到門口,桌椅都收拾好,卻有個人坐在吧檯,那人正是丁昱晨。
丁昱晨今天看起來喝了不少酒,坐在椅子上也搖搖晃晃的。
余真軒準備上前,丁昱晨站了起來,余真軒再次停下腳步,丁昱晨撐起身體靠上裴守一,然而裴守一卻什麼動作都沒有,沒有推開也沒有回應,只見丁昱晨肆虐的啃咬,裴守一這才推開他。
丁昱晨被推回座位,裴守一與余真軒對上眼,剛剛一連串發生的事,都惡狠狠的烙在余真軒眼廉。
不可以打人!
不可以罵髒話!
不可以亂發脾氣!
不可以傷害自己!
余真軒從沒忘記裴守一不會回應自己,但是他就是忍不住想將裴守一占為己有,所以他拼命的遵守他們之間的約定。
但這樣看來,裴守一根本不在乎。
余真軒邁開腳步,裴守一丟下手上的抹布和杯子,奔向余真軒,余真軒閃過裴守一。
「真軒......」裴守一很快知道余真軒想做什麼,上前一步抓住余真軒,余真軒再被裴守一抓住前甩開。
余真軒大步走到丁昱晨旁,一手抓住對方肩膀,將人拽過身,一拳狠狠的落在丁昱晨的臉上。
丁昱晨很是錯愕,他知道余真軒會抓狂,萬萬沒想到他會暴走到無法控制的程度,種種言行都不像會嚴重情緒失控的輕度自閉症。
余真軒手一舉想再給對方一拳,這次成功被裴守一攔住。
「住手,余真軒!」裴守一大聲喝斥,停下了余真軒的掙扎。
「幹!幹!幹!幹!幹!」余真軒用盡全身的力量怒吼,一手甩開裴守一,裴守一也沒見過這麼暴怒的余真軒,震驚的站在原地,更別說才認識不久的丁昱晨了。
余真軒眼神充滿憤怒,看著裴守一還是控制不了眼淚。
余真軒握拳舉起手,裴守一以這拳頭會落在自己身上,沒想到余真軒開始敲打自己,裴守一連忙阻止抓住余真軒的雙手,余真軒扯回自己的手,裴守一並沒有因此放手。
拉不會雙手的余真軒感到氣憤,身體一個向前咬住裴守一的手。
兩人彷彿回到十四年前初次相遇時。那時候的余真軒不相信任何人,對幫助自己的裴守一也曾這樣攻擊過。
余真軒要的極其用力,溫熱的液體觸碰的余真軒的唇,鐵鏽般的腥味在嘴裡散開,余真軒意識到自己將裴守一咬傷。
「哇......」鬆開緊咬的齒,同時潰堤的眼淚讓余真軒無助的放聲大推哭,余真軒用盡全身的力量掙脫。
看著被捏紅的雙手,裴守一心疼的放開,不希望余真軒受傷。
「真軒,冷靜......」裴守一慢慢接近,話還未說完余真軒又給自己腦袋敲打一番。
裴守一見狀趕緊後退好幾步。
「停!余真軒!我,我不會靠近,所以停下來。」裴守一愛莫能助,目前只能讓真軒先冷靜下來。
「守一。」丁昱晨怎想得到會有這樣的結果,他並不討厭余真軒,只是余真軒配不上裴守一。
裴守一不說話,不確定是為什麼,似乎有一種感覺,裴守一很久以前也也過這樣的感覺,但那是什麼他早已記不清了。
丁昱晨身為一位從醫人員,還是精神科與心理諮商專業,也看出裴守一在心境上產生的變化,其實丁昱晨早就發覺了,只是不想承認。
不想承認裴守一早已因為余真軒有了變化,不是隨便誰可以替代的。
雖然事情是丁昱晨引起的,但他也無法介入,只好默默離場。
余真軒剛剛大鬧一翻後,蹲坐在原地,心情看似平靜許多。
但每當想靠近,余真軒又開始攻擊自己的腦袋,讓裴守一不知如何是好。
無法將余真軒帶進屋內,也不能讓他一人待在外頭,最終裴守一打電話找高仕德來幫忙。
高仕德接到電話很訝異,那個只有裴守一才喚得動的余真軒,會讓裴守一沒輒?
「裴守一都沒輒了,我們去有什麼用?」周書逸棄嫌道。
「還是要去看能不能幫上忙,畢竟守一也幫過我們。」高仕德駕著車說道。
「兩個生病的人還真適合在一起。」周書逸無奈週五的夜晚被剝奪。
裴守一同樣蹲在余真軒面前,看著余真軒頭埋在手臂中蹲在原地。
這是裴守一第一次感覺到對余真軒束手無策。
「守一!」是高仕德呼叫。
「所以是怎麼回事?」周書逸開口。
「先幫我帶余真軒離開,晚點再和你們解釋。」裴守一說著話,高仕德卻用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他,高仕德認為裴守一應該照照鏡子,裴守一的臉色相當慘白。
「也要帶得走才行。」周書逸可是不認為余真軒會輕易聽話的。
高仕德準備走向余真軒,余真軒便站了起來,還望自己的方向走來。
「似乎不是行不通呢。」高仕德時神奇的轉向周書逸說道,周書逸則是擺出嫌棄的表情。
誰想得到會這麼輕鬆,余真軒沒有任何人規勸,便自動的上車,準備上車時周書逸還提醒「不要蹲在我的車子裡。」,余真軒都乖乖配合了,高仕德簡直活見鬼了,但同時也了解裴守一和他的問題可大了。
余真軒一抵達高仕德與周書逸的住所,便蹲在客廳的角落。
「喂......」高仕德本想叫住余真軒,被周書逸打斷。
「隨便他吧。」周書逸讓外人進入家裡已經很寬容了,蹲在那正好。
余真軒的視線朝著了落地窗,窗戶倒映身後的兩人,那是余真軒真正嚮往的模樣,如果剛剛忍住那股氣,繼續遵守與裴守一的約定,是不是有一天也能實現?
翌日隔天
高仕德起床到廚房煮咖啡,看見余真軒依然蹲在原地,高仕德佩服的搖著頭。
房子很快的充滿咖啡的香氣,有喚醒周書逸走出房間。
「早安。」高仕德將煮好的咖啡遞給周書逸。
「好香。」周書逸接過時,完全無視余真軒的存在,給高仕德一個早安吻。
隨後高仕德為兩人準備早餐,周書逸則坐在餐桌閱讀今天的報紙。
兩人沒有語言的交流,氣氛卻是那樣的幸福、溫暖。
余真軒覺得這裡沒有他的容身之處,於是起身默默離開。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