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一章 被俘

風捲著沙塵掠過戰場，血腥味混著焦土的氣息瀰漫在空氣中。

頌國的軍隊已經潰不成軍。

自從皇帝撤下凌硯，換上那個只會紙上談兵的國舅爺後，戰局便急轉直下。原本還能勉強支撐的防線，如今已如破絮般被離國的士兵撕碎。

凌硯站在戰場邊緣，看著遠處潰逃的士兵，握劍的手微微發抖。

他本已被降職為副將，無權指揮，可此刻，他仍忍不住嘶吼著下令：“撤退！全軍撤退！不要硬拼！”

然而，無人聽令。

國舅爺早已嚇得丟盔棄甲，率先逃了。剩下的士兵亂成一團，被離國的騎兵肆意衝殺。

凌硯咬緊牙關，猛地翻身上馬，衝入戰場，試圖救下幾個被圍困的士兵。

可就在他揮劍擋開一名離國騎兵的刀鋒時，突然，一陣劇烈的眩暈襲來。

——他的身體驟然脫力。

“怎麼回事？！”他心中大駭，手中的劍竟差點脫手。

下一秒，一柄長刀從他背後狠狠劈下！

“噗嗤——”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凌硯悶哼一聲，勉強側身避開要害，但刀鋒仍在他背上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

他踉蹌著從馬背上摔下，重重砸在地上。

塵土飛揚間，他模糊地看到離國將領陸墨騎在戰馬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將軍，要殺了嗎？”一名離國士兵舉刀問道。

陸墨抬手製止，目光落在凌硯蒼白的臉上。

“帶回去。”他淡淡道，“關起來，好好審訊。”

凌硯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但聽到這句話，仍掙扎著抬頭，眼中憎惡道：“要殺便殺，休想從我嘴裡問出什麼。”

陸墨低笑一聲，翻身下馬，走到他面前，手裡武器挑起他的下巴。

“凌將軍，你以為我會讓你這麼輕易就死？”

凌硯死死盯著他，眼中滿是恨意。

陸墨卻只是微微俯身，伸手捏住他的下頜。

“我們的賬，多著呢，得慢慢算。”

話音未落，凌硯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徹底昏死過去。

凌硯是被一盆冷水潑醒的。

刺骨的寒意讓他猛地睜開眼，隨即，劇烈的疼痛從背後蔓延至全身。他悶哼一聲，發現自己被鐵鏈鎖在一間陰暗的囚室裡，雙手高高吊起，腳尖勉強能觸到地面。

“醒了？”

低沉的聲音從陰影處傳來。

凌硯抬頭，看到陸墨慢條斯理地從黑暗中走出，手中把玩著一把匕首。

“陸墨......”凌硯嗓音沙啞，冷冷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陸墨輕笑一聲，走到他面前，匕首的刀尖輕輕劃過他的鎖骨。

“凌將軍，何必這麼倔？”

刀尖緩緩下移，最終停在他的心口。

“告訴我，頌國的邊防佈局，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凌硯嗤笑一聲，猛地抬頭，眼中滿是譏諷：“你以為我會背叛頌國？”

陸墨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好，很好。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他看著面前的凌硯，對身後的士兵下令。

   “繼續審，別讓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