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你在星空,我在人海
本故事人物名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算我巧合。
本故事靈感來源於群友肉肉。
與你相遇就好像跟自己的夢想談了一場盛大的戀愛。你在天空,我在人海,便就夠了。
你在星空,我在人海
1.
蔣小萌大喘著氣,扶著腰,緊了緊身上的雙肩揹包,用手抹了一下額頭的汗珠,甩了甩馬尾,半彎著腰望著眼前的一座寺廟。寺廟很小間,還有些殘破,簡單的一個小院落,坐落在半山腰的空地上,背靠青山,綠樹環繞,樹上的祈願牌,用紅繩掛著,一層疊著一層,隨著風飄蕩著。
時至黃昏,只有幾個零星的旅人,正拍照留念。
蔣小萌終於可以正常喘氣了,她舉高雙手大喊一聲:“我蔣小萌,終於到了!”
幾個路人看了她一眼,又繼續做自己的事。
她小跑到寺廟內,內堂卻已經關了。這時她瞥見了掃地的小和尚。
“我一個人,走這麼遠的地方,我容易嗎,我從沒爬過這麼高的山。我腿都軟了,你不是說住持還沒下山嗎,你幫我找找他唄”
小和尚被蔣小萌拗得滿臉通紅,往偏廳一指丟下句你自己去找吧,就一溜煙跑了。
住持儒雅地雙手合十,一雙看透人間滄桑的眼睛盯著蔣小萌看了會兒,道“施主,請便吧。”
內堂的門被打開了。
蔣小萌本欲跨過中間的門欄,想起閨蜜的話,中間是神仙的路,她從右手邊的小門進去了。
蔣小萌虔誠地跪下,雙手合十,威嚴的神像彷彿可以洞悉一切。她直視著神像的眼睛說:“神明在上,請賜給我擁抱夢想的勇氣和追逐夢想的力量。”
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就像是說完後,立即獲得了力量一般。
住持看著蔣小萌下山的背影,輕聲道“這願像是許了,又像是沒許。”
蔣小萌沒想到,自己走到半路摔了個狗吃屎。然後為了扯掉腳上纏著的樹枝,一個不小心滾到了斜坡下撞到了樹幹上,眼冒金星晃了晃腦袋,想撐起來還被什麼東西硌到了手。她扒拉扒拉樹葉,一顆紅色圓珠掛飾,簡簡單單的一根紅繩襯著,她拿在手上,對著夕陽的方向,光從珠子內透過來,明豔動人。
真漂亮!還有這個意外收穫!
她將珠子掛在了自己的揹包上。爬了起來,再看看四周,天色暗得很快,她明明順著滾落的方向,往上走,可卻怎麼都找不到下山的路。
她拿出美工刀,給樹刻上標記,走了幾圈,她又回到了原地。她想要求救,可是手機卻沒電了。她拿出手電筒,大喊著,可滿山只有她一個人的聲音在迴盪,此刻,她才開始害怕。
她蹲了下來,抱住了自己的雙腿,想將這黑暗與自己分離開來。她唸叨著,“誰來救救我呀。我就不該傍晚才跑到這裡來,神明呀神明呀,你看在我剛剛跪過的份上,救救我呀!只要讓我脫離這個鬼地方就行。拜託拜託。”
突然她看到紅珠閃著光,眨眼間,珠子的光暈鋪天蓋地般,光暈裡一個身著紅衣長衫,長髮披肩的俊美少年緩緩睜開眼睛,懸浮在蔣小萌面前問“是你召喚的我?”
蔣小萌嚇呆了!下意識摸了身邊的石頭就往對方身上丟“啊!!鬼呀!”她想跑,可腿早就軟了,她嚇得後退,拿起手電筒將光打過去,再仔細一看,這鬼也長得太好看了吧。她有點慌張問道“你……你……你是誰?”
少年身上的光暈淡了下去,人也像是從虛無走出來一般,站在蔣小萌面前,少年動了動耳朵,九條狐尾在他身後搖擺著,少年一歪頭說“莫不是個小傻子吧!這你都看不出來?”
蔣小萌一歪頭“九尾狐妖?”
對方隔空一個腦瓜崩兒彈過來
“什麼九尾狐妖?我乃九尾狐仙,小白!”小白耳朵動了動。
蔣小萌哦哦地點頭,心裡叫苦呀,怎麼還帶彈人的呢?難道自己有了幻覺?可這腦門挺疼的,不像是幻覺呀。她試探般地問“那,那你是來抓我的?”
小白嘆氣,大跨步往前走說“小傻子,我是來救你的,你不是說了嗎讓你脫離這個鬼地方。走呀!”
選擇繼續坐在這裡等死,還是被狐妖抓走,兩害擇其一,還是跟著走吧。況且,這狐妖,真好看!蔣小萌想。
還真的被帶到了主路上,一群拿著手電筒的人從身後過來,小白就消失了。
蔣小萌來不及反應,巡山的巡邏隊就走近了,一個大姐喊小姑娘一個人下山危險呀,和我們一起走吧!蔣小萌被推搡著下山了。
2.
回到家,蔣小萌給閨蜜打電話
蔣小萌:夢夢呀,我好像遇到狐仙了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兒:肉肉呀,你要是沒吃夠菌菇鍋,我可以再陪你去一次
蔣小萌:哎呀,不是,上次吃完我就是抓了幾條線,哎,算了就當我沒說過吧。
蔣小萌掛上電話,世界上不可能有什麼狐仙,一定是我走了太遠的路,一直迷路產生了幻覺。
這件事,被蔣小萌拋到腦後,漂亮珠子被蔣小萌換了個銀鏈子掛在脖子上當項鍊。日子如水般靜靜地流淌著。轉眼三個月過去了。
蔣小萌好死不死在期中考試這一天睡死了,愣是兩個鬧鐘吵都吵不醒。她急急忙忙邊穿衣服邊含著牙刷,天呀,來不及了。她衝出家門想打個車吧。前面路堵死了。她跑著去吧,學校距家裡10公里,跑到了也考完了。她原地轉圈,我不想遲到呀。誰來救救我?
這時,一輛黑色摩托車停在她面前,小白一身酷酷的黑衣,遞給她一個粉紅色頭盔說道“小傻子,愣著幹嘛?上車,我送你。”
“你……?你是?”蔣小萌詫異,難道真的有狐仙?
“你什麼你,不是不想遲到?上車”小白一個酷酷的甩頭,示意蔣小萌上車。
摩托車穿梭在車隊中,蔣小萌坐在小白身後,握住把手,摩托車左鑽一下右鑽一下,速度超快。
蔣小萌拍了拍小白的肩膀喊“你走錯方向了。你確定是來讓我不遲到的?”
小白嘖地一回頭“你倒是指路呀,小傻子。”
“掉頭!”蔣小萌喊“還有,我不是小傻子,我是蔣小萌!”
“知道了。”
“你為什麼幫我”蔣小萌問
“因為你現在就是我的宿主。反正就是幫你實現願望的。不懂就看看阿拉丁神燈。”小白回
“前面左轉!”蔣小萌說“什麼宿主?”
“看看你的珠子”小白回
蔣小萌低頭看了一眼,紅色的珠子微微發著光“也就是說,你住在珠子裡,珠子被我撿到了,你得聽我的?什麼願望都可以實現?”
小白停頓了一下回“是呀,只要你許願,任何願望都可以。”
“這麼神?前面右轉”蔣小萌像是穿梭在風裡,風從四面八方撲來,她眯著眼睛指著方向,她好奇,這尾巴藏哪去了。她好幾次都想伸手摸一下,又縮了回去。轉念一想,這麼好的機會可遇不可求呀。
她一伸手,就被小白反手握住了。小白頭沒回頭說了句“你最好別摸!後果你承擔不起”
“哦!”蔣小萌縮回了手。
眼見要到學校了,蔣小萌迅速伸手扒開小白褲子往屁股裡面看,小白整個炸毛摩托車加速衝向了學校大牆。
小白施展護盾護住了摩托車,卻沒護住牆,學校的牆被撞了個大坑。
滿臉通紅呆愣的蔣小萌想的是,不是狐狸嗎?我到底幹了什麼?我扒了一個男孩子的褲子?
小白想的是,這東西我怎麼修?再看一眼小傻子還愣著,他一個腦瓜崩兒彈上去“考試去,小傻子”
蔣小萌風一般跑走了。
連著幾天的考試,蔣小萌忙得暈頭轉向。考完和閨蜜夢夢吃了一次火鍋。被夢夢調侃是不是母胎單身太久產生幻覺了,還狐仙。
蔣小萌躺在床上,回想自己很神奇的經歷。她想著什麼願望都能實現?這種好事能被自己遇到?不行,得試試是不是真的靈驗。她一骨碌翻身起床,將珠子拿到眼前,說了句“小白幫我關個燈”
10秒的沉默過去了,蔣小萌自己去關了燈,什麼呀,根本不靈。
第二天中午去食堂吃飯,筷子掉了,蔣小萌拿起珠子“來幫我拿個筷子”
毫無反應!
“幫我買個橘子!”
毫無反應
“幫我佔個座”
毫無反應
蔣小萌,切~了一聲,果然是騙人的。
3.
這天,蔣小萌正洗澡呢,手機響了。
蔣小萌胡亂擦了擦,套上睡衣就開了門,大半夜,閨蜜李小夢可憐兮兮地站在家門口。
“肉肉,我沒抽到見面會名額,嗚嗚嗚”李小夢哭得滿臉都花了。
蔣小萌將李小夢拉到沙發上“就是你喜歡的那個CV的見面會?”
“是呀,我最最最喜歡的CV木子白的見面會,我盼了一年的。好不容易有個抽籤名額,你知道嗎,這個名額都得擠破頭。可結果給了我希望又給了我失望,我喜歡他那麼久,天天聽他直播,見不到他我會哭死的。”
蔣小萌一下一下給李小夢順著氣“別哭了夢夢,我都心疼了。我希望你能去。我幫你許願。”
蔣小萌心裡大喊,狐仙你不是說什麼願望都可以實現的嗎?我就要幫夢夢拿到名額。你倒是出來呀。蔣小萌不敢和夢夢打包票,怕又一次讓好朋友失望。
蔣小萌送走夢夢,一回頭嚇了一跳,狐仙小白正拿著一個水果刀對著她,看到蔣小萌的呆樣,瞥了一眼粉紅豬睡衣,然後拿了桌上的蘋果削了起來,他坐在沙發上就好像是自己家似的,毫不客氣。
“你怎麼出現了?”蔣小萌小跑到小白麵前問
“你不是許願了嗎?”小白抬眼瞄了蔣小萌一眼
蔣小萌問“那今天那些願望你怎麼沒出現”
小白嘖了一聲,注視了一會兒蔣小萌,搖搖頭,感覺這孩子要麼是傻,要麼就是真傻。他說“除非是由衷的期盼,我才會出現。你知道什麼願望都能實現之後,你不為自己求點東西,你卻為了別人求個見面會?”
“你能幫我嗎?”蔣小萌眼神一下子亮起來。
小白看了蔣小萌一眼,像是在探究她內心深處的想法,而那亮晶晶大眼睛如一汪清泉般,清澈純淨。
小白腦海裡閃現了好多的畫面
漫山遍野的屍身,紙醉金迷的街道,香醉滿懷的美女,漫天撒錢的乞丐,殺妻食肉的魔鬼……
無非是錢,權,欲……
他微微皺著眉問“你不想要點別的?”
蔣小萌歪頭“什麼別的?”
小白挑著眉毛看她,像是在甄別真假。見小傻子依然歪頭天真地看著自己“還真是個小傻子”
【此刻,我獨領風騷~~】蔣小萌的手機鈴聲響了,她接了起來“真的嗎??你說活動方送給直播在線天數最長的小耳朵的福利,還是CV木子白親自篩選的?哇~”蔣小萌對小白豎起了大拇指,接著開心道“太棒了,恭喜你夢夢。”
蔣小萌拉出一整箱的零食,推到小白麵前“謝謝你幫我。這些是回禮。”
小白神情複雜地看了眼零食,第一次收到回禮。
他嘴角不自覺勾出一抹笑,還真是小傻子。
蔣小萌看呆了,脫口而出“你真好看!”
小白將削好的蘋果往蔣小萌嘴裡一塞說“你也很好看”
你是我見過,最美的人類!
小白消失了。
蔣小萌覺得自己魔障了,閉上眼,就是那抹笑。
4.
睜開眼睛,閉上眼睛,那抹笑就是揮之不去。
蔣小萌在床上滾過來滾過去,一會兒抱著枕頭髮呆,一會兒呵呵呵傻笑。就算是母胎單身這麼多年,19歲的大學生了,再裝不懂就是真傻了。
她忽地一下坐起,人和妖,不對人和仙好像下場都不怎麼樣啊。他是不是容顏不老,那我老了他還年輕出去人家會不會以為我們是母子?這不是持之之手,一人去老嗎?
啊啊啊啊我怎麼這麼可憐,第一次就喜歡上一個仙。
蔣小萌那種每天快快樂樂的傻氣樣兒沒了,整天蔫頭巴腦的,睡不好吃不好。這天早上,蔣小萌大叫一聲,她被鏡子裡的黑眼圈憔悴少女嚇了一跳。
她摸著自己的臉,這是我?這還是那個樂觀的蔣小萌嗎?等一下,我為什麼這樣?
擔心將來一個人老去,可是人總要老的。
擔心他將來會嫌棄,可是人家現在也沒答應呀。
那我在這瞎傷心什麼???
蔣小萌準備了超大號水果拼盤,零食飲料啤酒,跑去鏡子前再三確認眼線沒掉,妝沒花,再換上一襲白色連衣裙,坐到桌子前拿出紅珠許願
“小白,小白,我想你陪我看星星”
漫長的等待,半小時了,沒反應。
蔣小萌心想一定是我祈願的名字不對
“狐仙呀狐仙,出來陪我看星星吧”
沒反應。一定是我祈願的語氣不對
“狐仙大人,狐仙大人,求求你出現陪我看星星吧”
空蕩蕩的屋子只有她一個人傻坐著,一個小時了,小白還是沒有出現。蔣小萌拿起啤酒拉開易拉罐仰頭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她對著空氣舉杯說“我長這麼大,第一次知道原來想念一個人是這樣的感覺”
小白沒有出現。
第二天
第三天
連著半個月,蔣小萌每天許願一遍,狐仙小白一次都沒有出現。
蔣小萌走到陽臺,望著密密點點的燈火,她輕聲說“這哪裡能看見什麼星星呀,原來都是我一廂情願。”
一件風衣披在了蔣小萌身上,蔣小萌回頭一滴淚滴在小白手背,還沒等蔣小萌說話,就被彈了個腦瓜崩兒。
“小傻子,你就非得把願望浪費在這種事情上?說你傻,還真傻”小白搖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小白突然將蔣小萌打包扛起,說了句“抓緊了”
一仙扛著一人飛了出去。
“不是,你們神仙這麼沒有浪漫細胞嗎,怎麼用扛的,我又不是麻袋”蔣小萌在夜空中大喊,還沒來得及害怕,她已經被放到草地上了。
再一看,帳篷,篝火,星空,身邊站著若有所思的小白
蔣小萌目測了一下,自己墊著腳也不一定能夠到人家的下巴。她問“你帶我來這裡是來滿足我的願望的嗎?”
小白沒回頭“是呀,滿足你這個小傻子的願望,別人都多少要點實用的,你倒好”
蔣小萌索性坐在草地上問“你幫過很多人嗎”
小白也順勢坐了下來,他望著天上的星說“也害過很多人。”
“你怎麼會害人呢,你不是神仙嗎”蔣小萌問
“是呀,我是任何願望都可以實現的神仙,不分善惡,都能實現。”小白望著天空,像是沉浸在遙遠的回憶裡。
蔣小萌問“那你有沒有印象特別深刻的願望呀”
小白笑了笑說“有個宿主希望自己變成一隻貓,還有人呀,希望自己成為功成名就的大將軍,實際上呀他暈血。還有個人,希望自己忘記所有的事變成一個野人,太多了,記不住了。”
蔣小萌跟著笑“還有這麼好玩的事情,那有沒有人希望你陪著她一輩子呢,直到她老死”
蔣小萌的心,砰砰砰跳個不停,像是下一秒就要衝出來一樣。
小白看了她一眼,依然是那淡然的樣子說“有呀,只要你許願。我就會照做。”
篝火忽閃著,夜空中的星星一眨一眨的,風涼涼的,蔣小萌的髮絲是飛揚的。
“星星真好看,那一顆好亮!”
“是呀,近看更漂亮。”
5.
第二天,蔣小萌收到了一張特殊的明信片,是寺廟寄來的。
她如約來到了寺廟,住持盤腿坐在她的面前,將一本古代畫冊攤在她的面前。
傳說,2千年前,仙界重新洗牌,生物皆可修煉成仙。眾仙歷經人間萬苦飛昇後,覺得人間險惡,曾提議降下天劫。此時,一個剛飛昇的狐仙力排眾議,和眾仙打了個賭,若有人知道自己擁有實現任何願望的能力,不求私慾,並能將最後一次願望用來助我重回天星。那麼人間就還有救。
如若一直沒有呢?眾仙問
那便帶著每一次寄生的記憶,承受剝離宿主的痛苦,寄生到下一個物件裡,非宿主許願不能出,直到遇到為止。
如若一直遇不到,那便不是賭局了。
那便以人間3千年為期。
住持指著一整面牆的畫冊,對著不知所措的蔣小萌說“我們一族,自古負責記錄狐仙每次剝離前的宿主願望錄,你也看看吧。我們負責告訴宿主,宿主的願望只剩最後一次。至於宿主的願望是什麼我們不干涉。”
住持念著經不再說話,他依然平靜如水。
剝離之苦,如削骨斷筋。可最讓狐仙大人痛苦的便是他的信念被貪婪的人類一次一次消磨,快要撐不住了。
也許,這次不一樣吧。
好像之前的幾次,也是這樣覺得的。
人們知道只剩最後一次不勞而獲的機會的時候,往往要的更多了。
蔣小萌面無表情地翻看著
有人最後一次願望是想變成一隻貓,然後將自己的妻子兒子活生生吃掉。
有人的願望是所有敵人一夜暴斃,結果,敵國國滅,本國仇視他的勢力也都死了。
有人想變成一個野人忘掉記憶,是因為他前幾個願望是心裡罵過他的人都得死,最後他的家人都死了。他不想死,但又不想帶著記憶活。
有人是錢,有人是權,有人是欲,有人是名,有人是望而不得的愛。
蔣小萌淚流滿面,她不記得那天是怎麼下山的。
所以,那天你望著的星星,就是你原本住的地方嗎?
所以,你一直問我,有沒有別的願望,是已經對人類失去信心了嗎?
所以,你真的殺過人,真的陪著別人過了一輩子嗎?
剝離什麼的,很疼吧。
蔣小萌大病了一場,連遠在國外的父母都飛了回來。這病足足養了一個月。她出院,父母飛走後的第二天。蔣小萌又給自己化了個精緻的妝。她握著紅色的珠子,放在自己的胸口。
我本可以自私地許願讓你一直留在我身邊,直到生命的盡頭。可我捨不得你再受一次剝離之苦,你實現了我的夢想,那你的夙願就由我來實現吧!
蔣小萌雙手合十,閉上雙眼,輕聲道“我蔣小萌真心期盼狐仙小白可以重回仙星。”
一滴淚,滑過蔣小萌的臉頰。
蔣小萌閉著眼睛不敢看那即將消失在光暈中的小白,可她依然睜開朦朧的眼,望了小白最後一眼。
小白周身籠罩在溫暖的光暈中,紅著眼眶,隔空彈了蔣小萌額頭一下,說了句“小傻子”,小白像是要將蔣小萌的樣貌刻印下來般一直盯著蔣小萌哭花了的臉說“小傻子,我寧願你自私一點”
小白在光暈裡微笑,無聲地告別。
謝謝你。
謝謝你讓我解脫了千年的使命,謝謝你讓我對人間失去的信心重新建立,謝謝你讓我體驗到原來分別是這樣的撕心裂肺。
但我又好恨你,讓我懂得了愛之後,永生永世承受思念之苦。
這苦,又何嘗比剝離之苦來得容易呢?
蔣小萌 再見了。
光暈在漸漸變淡,小白的身影逐漸模糊。
蔣小萌再也忍不住衝過來,擁抱住虛空的光影,她已經碰觸不到小白的溫度了,她能抱住的只有無盡的思念。
光,消失了!
蔣小萌抬頭望向不知名的星空
你在天上,我在人海,就像是做了一場美夢,短暫而絢麗。
即便是夢,也值了!
(一發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