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霸總的憤怒
碰——滴滴滴滴——
“你怎麼又撞上柱子了!”駕校教練氣急敗壞,“倒車入庫你都練了快一個月了,怎麼還學不會!一個月啊!就算是個女娃娃也學會了!你個大男人,不嫌丟人嗎?”
“你吼什麼。口水都噴到我臉上了。”鄧嗣豐面無表情,語調冷淡,挺直著腰桿,優雅地拿出手帕擦拭自己的臉,彷彿根本沒有因為練了一個多月還撞到柱子而懊惱,“學不學的好和男女有什麼關係,你的思想這麼迂腐怎麼好意思出來當教練的。”
“你有病吧?”教練當真生氣了,摔門下車,“我是教不會你了,找別人當教練去吧。可真是……”
隨著摔門的巨響,鄧嗣豐的憤怒終於外溢到臉上,他憤怒極了,剛剛的平靜只是不想在教練面前露怯被人笑話,如今沒人在身邊了他憤怒到拳砸車門、腳踢底盤。
運動神經不好這件事似乎註定要折磨他一輩子,他從小就不愛跑也不愛跳、甚至打遊戲都不喜歡需要快速反應的格鬥類,因此鄧嗣豐一直和男生們玩不到一起。
這倒也沒什麼,鄧嗣豐並不稀罕和男生們一起玩,他自己讀書畫畫彈琴也很開心,只是沒想到到了初中那些中二少年竟然因此而叫他娘娘腔,甚至霸凌他。要不是郭宇……
又想起郭宇了。鄧嗣豐無奈地嘆氣,解開兩顆襯衫釦子大口地喘著粗氣。快十年了,每當遇到不開心的事情鄧嗣豐都會想起郭宇,小到和姐姐拌嘴,大到和董事吵架,似乎只要想想和郭宇在一起的那些小美好鄧嗣豐就能平靜下來。
可是都快十年了啊,自從畢業到現在,鄧嗣豐已經整整十年沒有見過郭宇了。本來說好了要去一個高中,一個大學,一輩子做好朋友的,可那人竟然在初中畢業後就人間蒸發了。十年都沒見到的一個人,鄧嗣豐實在等得有些累了。
是不是該快點認清現實了?
鄧嗣豐又嘆了口氣,從車上下來整理好衣褲上的褶皺,把解得過開的襯衫又重新扣上,然後優雅地走向駕校前臺:“我要投訴剛剛教我的那個李教練。態度太差,還有性別歧視傾向。”
前臺的女生抬頭微笑,面對鄧嗣豐這樣身材勻稱、面容姣好、舉止優雅的男人,露出微笑一點也不難,哪怕她已經被他的投訴搞大了頭,並且要告訴他一個壞消息:“鄧先生,如果你連李教練都投訴,那本駕校的所有教練就都被你投訴過了,我們可能不能再給你換教練了。”
咚——鄧嗣豐憤怒的巴掌砸在前臺:“那我就去投訴你們公司!”
前臺小姐無奈地笑:“鄧先生,聽說你已經投訴過兩家駕校了,如果再投訴我們的話,您可能被駕校加入黑名單,沒有駕校敢再收您了。”
鄧嗣豐瞪大了眼睛,鼻孔瘋狂呼氣,連胸口都跟著起伏,最終他多年修煉的紳士風度讓他沒有對著前臺小姐發火,而本該在門口等他的司機大叔就沒那麼幸運了。
司機大叔本該在門口等鄧嗣豐,但鄧嗣豐本該在裡面練習兩個小時的,於是司機大叔偷了個懶,去附近的便利店買了瓶水,順便抽根菸休息一下,結果就接到了鄧嗣豐的電話,以及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
於是司機大叔也憤怒了:“你個後生仔啊!怎麼說話這樣難聽!我不幹了總行了吧!本來覺得你給的工資高,我忍一兩個月就算啦,結果你白白長了那麼高個子,連車都不會開!叔叔我不伺候你了啦!車鑰匙我放在車上沒拿,你自己想辦法回去吧!”
嘟——啪——砰——電話被掛斷,鄧嗣豐憤怒地把手機摔到地上,而後用力踢了腳自己那霸氣威猛卻不會開的路虎的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