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交易

1.交易

「媽，我們要去哪？」十九歲的黎湮溫和有禮地問。她是他們家最有禮貌的人，但禮貌不一定受待見。

楚沉月對黎湮笑一下：「我們要領養新弟弟。」她轉向小女兒黎若青，最美最聰明的女兒。

十五歲的黎若青見到母親的目光，不屑：「不關我的事。」對任何事物都很冷淡。

黎妍東看看西看看，撒嬌：「對方幾歲？」

「十四。」

二十一歲的黎妍嬌美的面孔浮現不屑，她喜歡年紀大、成熟穩重的男人。

楚沉月笑：「對方繼承數十億財產。你能擄獲他的心嗎？」

黎妍穿著春季最新的洋裝轉圈，裙彩飛舞，驕傲地看著母親。她能把多金的男人迷得神魂顛倒，何況一個小孩。

黎湮蹙眉：「對方只是一個父親過世的小孩。」

黎妍說：「你真掃興。」

楚沉月維持表面的笑容，沒想多跟黎湮交談。三個孩子中，她是最沒特色。

黎若青玩著手中的魔術方塊。

他們來到十四歲的男孩那，一群保鑣以半徑三公尺圍在身旁，三公尺外是千嬌百媚的女孩們以及女孩們的家長。

不像領養兒童，像大型的相親節目，中間的少年是王子，有權力挑選任何女性。

黎湮將自己站遠，她有自信不會被選上，但人生很難講。

拐一個彎就出錯。

少年長得過份好看，俊美，身高快一百七，有選人資本。黎湮心臟露了一拍。黎家三姊妹似乎都沒有興趣，黎妍倒是走過去，眉目傳情，勾著魅惑的笑。

漂亮與年輕一直是她情場的本錢，她也深信這小男孩會喜歡上她。

將他迷的團團轉，父母手上會有一大筆可用資金。黎妍怒瞪黎若青一眼，不滿湧上心頭，她會是父母心尖上的寵兒，不再是黎若青。

蕭星挑眉，留下不屑的笑容，彷彿輕蔑。

「沒人要的──」黎妍怒不可遏，立馬被母親甩了巴掌。

很輕也足夠羞辱人。

掌上明珠的黎妍哭著跑出偌大的房間。

黎湮想跑出去被楚沈月伸手攔下，「你的目標不再那。」失去黎妍一顆旗子，她不能讓女兒再走掉。

黎湮停下腳步，看著同為名流千金的少女圍在少年旁，甚至有小女孩親密地搖著他的手，呼喊：「哥哥。」

蕭星笑著撫摸小女孩的頭。

黎湮卻難過，覺得少年不快樂。

歡聲片語在交談聲中度過，每個女孩與少女期待能把這位多金好看的少年帶回家。

他已經長得出色，相信過幾年會過而不及。

既然為家族服務，選個英俊多金的男人不是更好。

她們與蕭星約定下一次見面，有的漂亮女孩甚至說要彈琴給他聽。

黎安銘以蕭星父親好友的名義留下來吃飯。

黎妍被叫回來，二十一歲的她壓下自己的不耐，優雅地切牛排。

楚沉月將大女兒教成嬌縱女，因為比起名媛淑女，男人更喜歡難以征服具野性的女人。

她將二女兒教導成名媛淑女，眉目如畫，她的性子太靜，高位者喜歡有挑戰的女人、趣味橫生的女人。

黎湮不是楚沉月滿意的作品。

黎若青她最滿意，出生時沒有出生孩子皺緊的皮膚和未開化的臉頰，長得相當漂亮。

黎安銘不讓妻子插手管教，黎若青像個機器人，要求甚高 ，自律有才華，年紀輕輕參與許多比賽。性子冷傲，巧言善辯，漂亮出眾。

蕭星十四歲和黎若青十五歲年齡最為相近，兩個卻沒有交談。

對視一眼，就移開目光。連最遲鈍的黎安銘都發現他們沒來電，小女兒玩著指尖上的玩具，掌控男人的大女兒卻早出局。

蕭星卻看著黎湮熠熠生光，笑著說，：「妳好漂亮。」

黎湮害怕得指頭攢入掌心。

主餐過後每個人桌前都上了飲品，黎湮在母親鼓勵目光下喝完整瓶雞尾酒，砰趴了下去。

黎若青悲憫看著姐姐。

楚沉月手肘倚著桌子，雙手交疊：「我們來交易。」

笑得優雅，聲音嬌柔，賭桌上卻是她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