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遇見誰會有怎樣的對白
(地名全部虛擬,運營完全胡扯,所以角色不要代入現實人物!角色不要代入現實人物!角色不要代入現實人物!
重要事情說三遍!)
我遇見誰會有怎樣的對白-----《遇見》
2020年,春。
近幾年隨著旅遊業的開發,辛夷這個江南小鎮是越來越熱鬧了,但也從沒像今晚湧入過如此多衣香鬢影的人。今晚是辛夷大劇院暨辛夷第一屆藝術節的開幕式,天睿娛樂作為這個項目的投資製作方,旗下一線藝人都盛裝出席開幕酒會,為接下來的藝術節演出宣傳造勢,一時間,各色名貴房車停滿了大劇院停車場,各大媒體也派出記者爭相報道。
天睿集團創立的天睿娛樂,是現在最大的娛樂王國,三屆影后卓鈴、全能偶像小鮮肉夏玖澈、搖滾天團Loreley……總之現在最頂尖當紅的,不少都是他們的簽約藝人。
戴著鴨舌帽舉著單反的莫然,發現自己已經不太習慣這種場面了。其實他不是大劇院的工作人員,而是隸屬與大劇院一湖相對的沐深美術館,來此是抵不過景區園長兼鎮委文化書記陳伯的央求。陳伯說鎮子人少,不好找拍照技術好又靠譜的人。莫然知道陳伯很重視今晚的活動。藝術節能把辛夷的逼格又提升一個檔次,而拍下的照片不但用來作後續宣傳,也是他今年政績報告的重要材料。自他來到這裡,陳伯就對他挺照顧的,他不忍心拒絕他老人家。
況且,那人應該也不需要來。
“咳咳……各位先生女士,各位尊敬的來賓。”
陳伯平日總是穿著洗得發白的景藍棉麻布中山裝,因為要上臺發言,今天難得換上了一身西裝,卻顯得有些不自在。他甩了甩手臂,操著一口帶著南方口音的國語,艱難地把感謝名單,以明顯是搜索出來的發言稿格式串聯完畢後,道:“下面就有請,辛夷藝術節項目贊助人,天睿娛樂的首席行政總裁葉思危葉先生,為我們發表講話……”
“……”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莫然抬手把鴨舌帽子再壓低了一點——雖然明知道單反已經把自己的臉完全擋住。
鏡頭裡,一人在熱烈的掌聲中從容上臺。
他今晚穿著剪裁得當的黑色高級定製西裝,胸襟彆著復古簡約的水滴型金領帶夾,頭髮理得乾淨清爽。作為超級娛樂王國的掌門人,他的長相本有點過於白皙斯文,然金絲眼鏡後那雙淡漠的眸子,讓他添上了成熟與凌厲。
莫然的鏡頭有些顫抖起來。
這一幕如此熟悉,仿如那年初見……
2014年,天睿娛樂週年慶晚會。
同樣是衣香鬢影,閃光燈閃爍不停。天睿娛樂作為最大的娛樂巨頭,它的週年慶晚會等於娛樂圈最大牌的藝人聚會。不過今天最惹人注目,並非星光熠熠的藝人,而是天睿娛樂的最大股東及行政總裁葉思危。
每一個行業的領軍人物,生平都會被寫成傳奇流傳,這位背景來歷卻頗為神秘,即便是最八卦的娛樂雜誌,也只挖出了他祖輩似有功勳罷了。這無疑使他的發跡史更惹人關注起來,只要對娛樂行業稍有關注的人,都能說出一二:葉思危二十多歲時,便以天睿集團發展部經理的身份,主持收購了當時半死不活的風色娛樂,併成為其易名後的行政總裁。這位新進掌門人年紀雖輕,手段卻冷硬,上馬後就雷厲風行地大規模改革及換人,將公司資源劃分成影視部、偶像部、音樂部,各部專業打造,獨立發展,又簽下大量的新人培養。幾年後,天睿娛樂以黑馬之姿大放異彩,目前五大流量藝人中有三名都是天睿旗下的。
即便是天睿的員工,大多數人也只有在今天才能遠遠看到葉思危的本尊。他今晚穿著剪裁得當的銀灰色高級定製西裝,頭髮理得一絲不苟,白皙斯文的臉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使他顯得溫文儒雅。儘管他不是明星,但出眾的身高和氣質讓他在眾星之中一點都沒有遜色,更何況他有傳奇業績加持,一出現就吸引了無數閃光燈。但葉思危的低調冷淡也是同樣有名,簡單發言後,他宣佈晚會開始,隨即便下臺離開。
舞臺上開始了天睿的藝人輪番助慶表演,臺下則是高級自助餐招待晚宴,除了特邀的媒體嘉賓,各部門的經紀、藝人和各級助理們也可以隨便吃喝。當然,大多助理都要隨時準備伺候各自負責的藝人。而雖然在場的媒體都是自己人,藝人們還是擔心被捕捉到難看的食相。是以這種作秀為主的場合,都是舉著酒杯說著寒暄違心說話的人多,真正認真吃喝的人少。
然而人多了,總會出現那麼幾個奇葩。
食物區裡,一個電了栗子色大波浪長髮,臉上畫著大煙燻的人,正盯著眼前最後一隻比手掌還長一點的法國生蠔。別看那人身材嬌小,卻是食量驚人,今晚一路風捲殘雲過來卻絲毫不見頹勢。
他目光不離開生蠔地對身前的人道:“莫然,你身為經紀助理,居然和藝人搶食物,你好意思嗎你?!”
眼光毒辣,專挑貴而不飽的食物下手的莫然,則拿著搶到的鉗子不放,振振有詞道:“你們又還沒能出道,我們現在都是天睿的普通員工。況且美食麵前,人人平等。”
“呵,”陳寶妖媚地冷笑一聲,隨即使出五爪金龍,直接用手撈起那最後一隻生蠔。
“靠!你使詐!”莫然怒罵一聲撲上去就要搶。
陳寶把那肥厚嫩滑的生蠔“嘶溜”吸到嘴裡,轉過身就跑,沒想到一下子撞在了別人身上。
“咳咳!”含著一大隻滑溜溜的生蠔的陳寶,一下子嗆到,噴了一口食物殘渣出來。
“shit!”不單被撞還承受了一口噁心的殘渣的男人,立時爆出髒話。
男人身邊的那些穿著性感的小花們立即伸出蘭花指,指著陳寶罵道:“你這人怎麼搞的?!長不長眼睛啊?”
“對不起對不起!我幫你擦!”意識到被自己弄髒的那身高級西裝夠他們吃好幾個月,陳寶和莫然連忙一邊道歉一邊拿紙巾往那人身上擦。
“喂!”那人一把捉住陳寶的手,本是想厭惡的推開的,卻在此刻看清楚了陳寶栗子色長卷發下的臉後怔住了——那是一張無論以陰還是以陽的角度來看,都有些過分秀麗的臉,白皙光滑的臉龐似只有巴掌大小,毫無化妝技巧可言的大煙燻,也掩蓋不住他那雙圓眼像娃娃似的特別大,黑白分明的眸子帶著些不諳世事的純情,圓領上露出的薄削鎖骨又有種病弱的性感。
“沒關係,”那人變臉般咧嘴一笑,露出了一隻可愛的虎牙,“衣服髒了洗洗就好,倒是你有嗆到嗎?喝點東西順順氣吧。”此人的長相也不差,左眼下有顆小痣,笑起來一邊嘴角微微上揚,顯出些孩子氣調皮,一看便是張招惹桃花的臉,配上和氣的語調,讓莫然跟陳寶的心一下子就定了下來。
“你們都是藝人嗎?”打發掉旁邊圍著的鶯鶯燕燕,桃花臉打量了一下兩人的長相,笑著跟他們聊起來。
“啊,他是Loreley的主唱Dream,我叫莫然,是他們的經紀助理。”莫然介紹道。
“Loreley?”桃花臉竭力地思考了一分鐘這是個什麼團,卻始終毫無印象。
罷了,這不重要。
他笑眯眯地看了看陳寶,轉過頭對莫然說:“那麼莫助理,請問能幫我把我的外套送去酒店的服務部清洗嗎?你只要告訴他們是林落的衣服就可以了。”
畢竟是陳寶弄髒了人家的衣服,只是幫忙跑一下腿已經是很大度了,莫然沒有多想就接過了林落的西裝外套往服務部走去。沒想到的是,他回來的時候,林落跟陳寶都不見了。
撥了好幾個電話都無法接通,莫然急得見著人就問。
“你說剛才跟林公子一起喝酒的那個不男不女?”剛才有份圍在林落身邊的其中一個整容臉女模特滿臉鄙夷地說,“誰知道去哪裡了?大概跟著林公子去開房了吧。畢竟人家是葉大老闆的好朋友,隨便一句就可以讓他被力捧哦。”
“你胡說什麼?!小寶才不是那種人!”莫然氣道。
開玩笑,別看陳寶長著張禍國殃民的臉,骨子裡卻是個直男癌,整天嚷著要賺錢回鄉下蓋大屋,好娶個大胸的老婆生龍鳳胎那種。要是他跟男人開房,那可能真的山無稜天地合——世界末日了。
整容臉冷笑一聲:“裝什麼呢,進得這行的誰不想紅啊?再說林公子每次來都肯定有斬獲的,你以為他是隨便就跟別人喝酒的人?”
莫然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Loreley的出道的確並不順利。
Loreley本來是一支地下樂隊,在地下小有名氣。兩年前簽下約後,經過一年的培訓,公司本來安排他們在一個大型的音樂節裡做最後的地下演出,順便造勢出道專輯。誰知道2013年突然爆發了禽流感,所有演出都被取消了。於是這大半年裡,他們沒有任何工作,也不能私自去接酒吧的演出,生活居然比簽約前更加拮据了。即便後來禽流感的影響漸漸減弱,市場的演出活動又多了起來,但出道講求乘勢的契機,涼那麼久,加上選秀類明星興起,公司對是否還要砸資源捧一支搖滾樂隊出道有了懷疑,因而被一直擱置著。
“莫然,小寶呢?”Loreley的貝斯手兼隊長,喬以哲的聲音打斷了莫然的胡思亂想。
他們剛才去幫前輩搬舞臺器材去了——沒辦法,沒出道的藝人在公司裡就是打雜的,只有陳寶憑著一張看似柔弱的臉倖免於難。
“喂,你臉色怎麼那麼差?”吉他手高健也看出了莫然的心慌。
“小寶……小寶不見了,好像是跟一個叫林公子的走了。”莫然有些心虛地道。
“你說什麼?!”沒想到鼓手陸永泰一下子就毛了,“什麼叫不見了?這麼個大活人怎麼會不見?!你不是陪著他的嗎?!怎麼讓他一個人跟林落走了!”
莫然被他眼裡不同尋常的怒光和急躁嚇了一跳:“你認識他是誰?”
“一個整天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繡花枕頭。”陸永泰冷冷丟下這話,轉身就走。
“等等,阿泰你去哪裡呀!”
陸永泰是往貴賓廳走去,每年週年慶晚會,發表完講話後,葉思危都會在那裡跟其他娛樂界的高層們喝酒賭牌。
“你們是誰?這裡不許隨便進去。”他們離門口還有一段走廊的距離就被酒店和天睿的保安攔住了。
“我們是天睿的藝人,來找葉老闆的。”
莫然馬上明白了,如果林落真的是葉大老闆的好朋友的話,那麼他應該會有找到林落的辦法。
“什麼鬼藝人?!隨便弄個洗剪吹造型就能說自己是明星,那城中村都成電視臺了!”保安根本不認識他們,只覺他們畫得跟熊貓眼一樣的眼妝,以及噴滿髮膠的長髮十分辣眼睛。
保安們捂著鼻忍住打噴嚏的衝動驅趕道:“我跟你們說,沒有邀請,這裡就算是影后來到都不能進!快走快走!”
知道無論自己怎麼說,對方也不會隨便放自己見大老闆的他們,二話沒說就跟保安推搡起來。打鼓的陸永泰力氣最大,一手一個就拉住了兩個保安,高健跟喬以哲雖然沒他那麼壯,但情急之下使出喝奶的力氣纏著另外的保安,竟然也讓對方無法動彈。
趁著他們纏著保安,莫然一個側身閃過就猛地推開了貴賓廳的大門,以梁山好漢之態大吼了一聲:“葉先生!”
奢靡的貴賓廳裡,原本觥籌交錯,歡聲笑語,卻在此聲嘶吼之下倏然沉靜了。幾個正坐在男人懷裡調情的女星差點以為是狗仔闖了進來,嚇得連忙用名牌包包擋住自己的臉。其他人或疑惑,或震怒,或兩皆有之的目光,如刀般齊刷刷地射向莫然這個不速之客。而最讓莫然感到壓迫的目光,則來自於那個正坐在賭桌主位的男人——明明是一張清冷儒雅的臉,犀利的目光卻讓人有種不寒而慄的威脅感。
葉思危眯著眼,掃了一下莫然脖子掛著的那張工作通行證,不鹹不淡地問道:“你是我們公司的員工?”
莫然吞了口口水,強自壓抑著緊張,道:“是……是的。我是Loreley的經紀助理,我們的主唱叫陳寶,他被林公子帶走了,請你幫忙找到他們。”
葉思危淡淡一笑:“這樣衝進來,就是你求人的方式?看來我們公司的員工培訓,還有待加強。”他的笑容很和善,莫然卻不禁背脊一寒。
葉思危垂下眼,繼續擺弄手上的撲克牌:“現在出去,我可以當沒事發生。”
“葉先生,我們不是擔心小寶,我們是擔心林公子。”莫然急道,“我們怕他被小寶打死。”
“……”
葉思危終於抬眼正視莫然,似在衡量他在說真話而不是胡扯的可能性有多大。就在莫然被這位冷美人盯得心裡發毛的時候,廳外傳來陸永泰的嘶吼聲,他大概是被增援的保安們壓制住了:“放開我!……葉思危!葉思危!”
葉思危的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道:“罷了。”他站起來,一邊指了指賭桌上小山般的籌碼,一邊朝著賭桌上的其他人道,“不好意思,我有點事要處理,這局算我輸,你們分了吧。”說著便走出貴賓廳。
莫然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轉身追了上去。
此時陸永泰他們幾個正被死死壓在地上,臉上都掛了彩,不過保安們的臉上也不太好看。
“葉先生,請問要報警嗎?”保安隊長問道。
“不要不要!”莫然情急地扯著葉思危的衣袖道,“他們都是天睿的藝人,我們真的急傻了才會這樣。”
葉思危低下頭,冷冷地望著自己扯著他衣袖的手,那模樣就像被什麼髒東西粘上了,莫然連忙鬆開。
葉思危回頭看向陸永泰,皺眉道:“真難看。”又對莫然道,“打電話叫你們部門的總監把人接回去,然後跟我來。”
莫然再次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連忙一邊打給石魄,一邊小跑著跟上葉思危高大修長的身影。葉思危帶著莫然走到酒店前臺:“林落開了哪間房?把房卡給我。”
前臺小姐微怔,但認得葉思危是酒店的股東之一,沒有多問便立即去查。
來到房間門前,葉思危先按了幾下門鈴,莫然焦急道:“直接開吧。”說完直接從葉思危手上奪過房門把門打開。
葉思危還沒得來及反應莫然這種膽大妄為的行為,就被房中的呼喊聲弄得臉色一變,立馬跟著莫然衝了進去。
“啊啊啊啊!救命啊!!別打了!”只見林落鼻腫臉青地抱著頭縮在角落裡,叫喊道,“好痛!等等!打也別打臉啊!”
那個原本長著一張柔弱似水的臉的陳寶,卻是揮舞著少林拳法,一臉殺氣騰騰地吼道:“我操你媽的居然想睡你爺爺!我今天打死你丫的!你爺爺上山學藝打十八銅人的時候你還在學校讀尿片呢!”
在商場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葉思危,此刻也不禁有些被刷新了三觀,臉帶疑問地看了看莫然,彷彿是問:這是真的?
“咳咳……”莫然乾咳兩聲。兄弟,打十八銅人有些誇張了哈。
陳寶少年的時候因為念不好書被他老爸送去了武術學院,小小的身板掛上了八塊腹肌,差點就要進國家武術隊了,但因為嫌棄隊服太醜又要剪平頭,腦子一抽就跳進了搖滾的坑——因為可以留長髮耍帥把妹
陳寶聽見聲響轉過頭,林落趁機竄看了出去,百米衝刺地奔去葉思危這顆救星:“葉崽救我!”說著躲到他身後,連體嬰似的死死粘在他背上。
陳寶見人跑了,還沒消氣地追了過來。莫然眼見他大有連著葉大老闆一起打的架勢,急忙死死抱住了他:“夠了夠了小寶!再打要死人了!”說著狂給他打眼色。
陳寶差點以為莫然眼抽筋,過了一會兒才認得是公司大老闆來了,連忙立正,並換了一副無辜的表情,吐了吐舌頭。在陳寶二十多年的生活經驗中,不論對方多生氣,他只要一賣萌二哭慘,對方不但多半消氣,還說不定拜倒在他那張禍國殃民的臉之下。他卻不知,自己此時的臉因濃妝被汗水花掉而一塌糊塗,一笑之下更加慘不忍睹。
葉思危掃了一眼,默默把目光移到旁邊莫然那張乾淨清爽的臉上,才能保持語氣淡定地道:“既然人找到了,你們回去吧。”
葉思危竟似沒有追究的意思,大概是顧忌鬧大了天睿也不好看。莫然感恩戴德,拉著陳寶回去。他們部門的總監兼最大的經紀人石魄自是氣得發抖,奈何末線的Loreley資源已經幾乎為零,雪不雪藏什麼的都沒區別,實在沒啥別的懲罰法子,只得劈頭蓋臉罵了五人一輪罷了。
(燈:所以為什麼葉思危沒看上大美人陳寶而是看上莫逗比,第一印象很重要23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