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梦中梦【上】
洁白的床铺上男人手被上了手铐束缚在了床头,双脚被麻绳缠住脚腕分开绑在了床尾。男人说不了话甚至连简单的呻吟都做不到,连接几天没有喝过一滴水嗓子已经干渴到没了感觉。男人其实挺清秀的,只是接连几天不间断的折磨,脸颊有些苍白消瘦了些。
“渴么?要不要来点水?”
男人几乎是祈求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人,看着那人手中的水喉咙显的更加干渴了些,他渴望这些水,如果可以他更想马上抢过水来一饮而尽,不过刚摆动手腕想去拿水却突然被一阵电流顺着手腕贯穿全身,身体不用自主的抽搐着。
“啧,和你说过无数次了有电流别乱动,怎么就学不乖呢?”男人被狠狠按在床上,口干的难受极了。看到水还是忍不住的想伸手去拿,抬到一半却被电电到不得不放下手来。
‘水……水。’男人动了动干裂的双唇却说不出任何话语。
“要水?可以。写下我所想要的答案就给你水,你知道的我需要那批枪械,只要你写下他们交易的地址和时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男人咬着下唇摇了摇头,不能说,不能背叛,就算是死也不能。
“那你就继续渴着吧,希望明天你别渴死了。”
男人翘了翘干裂的嘴角,心想这样的结局还真有些意想不到呢,想当时这个人对自己算不上百般呵护不过也算照顾有加,没想到他所想要的也只是自己所知晓的一些机密。
什么是梦?
梦里的你又是否就是真实的你?
梦里的事情你又是否是曾经所经历过的?
有人说梦能预知未来,也有人说梦往往和现实是相反的。
梦,这梦里面的世界,真真假假。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又有谁能真正的分得清楚。
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时全身的酸疼诉说着昨夜的疯狂。
那一夜肉体间相互碰撞的啪啪声,两舌纠缠而惹起的火花点燃一种叫做情欲的妖精,妖精在两人间不断的作乱。身上人一次又一次的索取像是根本满足不了一般,身下之人那忍不住的呻吟声像最悦耳的交响乐在屋里不断的徘徊着。一次又一次,两人不断纠缠一直做到了深夜,夜还真长。
“啧,又做梦了。”张佳乐揉了揉被蹂躏了一天的腰,转眼看到已经醒来却睡在旁边等候张佳乐醒来的孙哲平一时想到自己还裸着,一时间羞红了脸颊。呆呆的看了一会,想着他怎么可能会这样对我,是我想太多了吧。张佳乐这样想着可是他并不知道他腰部有一道很深的伤痕,那伤曾经差点要了他的命,而这伤正是夜夜与他恩爱之人所赐予他的。只是那个人后悔了,用尽一切办法才保住了他的命,并且用药消除了他的一些记忆,所以在梦里才会迷迷糊糊的梦到一些事情。而这些事张佳乐并不知道,或许根本就不想记得。
“醒了?来吃点东西,一会该吃药了。”一直站在床旁的孙哲平正端着早点,一副服侍大少爷起床的样式弄得张佳乐有些想笑,扯了扯嘴角在看到孙哲平有些阴沉的脸时又硬生生的把即将破口而出的笑声憋进了肚里。
看着孙哲平一手抬着粥在看到另一只手拿着药瓶时,张佳乐想笑也笑不出来了。
张佳乐被告知有慢性病必须按时吃药,不过这个药其实他一直是很拒绝的,吃完一小时后头会很疼,特别的疼。张佳乐也不是没怀疑过,不是没拒绝过,而是你就算不吃也会被逼着吃,而且那次在反抗过后,张佳乐连用镇痛剂的资格都被取消了,整整疼了两个多小时,头疼的像要裂开了似的。
不过在每次药效过后,孙哲平都会亲自下厨做张佳乐最爱吃的连哄带骗像哄孩子一样格外的宠溺。
“我,不想吃药。”张佳乐拉着孙哲平的衣服下摆低着头祈求着。每个星期都会定时被喂药,无论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那个药每个星期都必须吃,那种疼痛无论多少次都无法习惯。
“你是要惹我生气么?”手被无情的拍开他可以很宠溺张佳乐可以把他宠上天,不过就吃药这件事,没有任何的商量余地。所以每个星期张佳乐都必须忍耐这么一道酷刑。
“没有。”张佳乐十分不悦的接过孙哲平手里的碗,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没有一丝食欲。
“老板,有人找。”
“好,看着他把药吃了!”孙哲平说着顺手把手里的药交给手下,看都没看张佳乐一眼就开门离开了。张佳乐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心里特别的不是滋味。
孙哲平的手下接过了药后站在一旁,看着张佳乐吃完饭,看着他吃了药以后就离开了,看到这一幕张佳乐窃喜了片刻就把口中的药吐了。心想大概是才来的吧?今天终于不用被折磨了。愉快的把吐出来的药藏好,趴在床上玩起了手机。
他的确是不用受药物的折磨了,不过他似乎忘了,一小时后还有一针镇痛剂。
另一面,男人快步的走出公寓,找到了一家公厕就走了进去。
“你要我做的我完成了,他估计已经把药吐了,还请你放了我的爱人。”厕所里隔着门男人低声打着电话,男人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并没有什么影响。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女声,很明显那个人并不想让他知道是谁!
“那当然。”电话那头说完后就把电话挂了。
男人想确认爱人安全在打过去就显示关机了。
张佳乐后来知道原来这些都是自己罪有应得的,无论是被孙哲平变向的折磨还是被逐出警局,还是……都是自己应该得到的惩罚!
“药吃了?”孙哲平进来时看见张佳乐趴在床上玩着手机,被子也不盖好,整个背漏了一半多在外面,上面的吻痕还在宣告着昨日的疯狂。
“嗯。谁找你啊?”听见孙哲平的声音张佳乐还是有些慌的,毕竟要是被发现自己撒了谎,肯定被弄的半死!所以回答的时候很镇定,无比的镇定,而且是笑着看着孙哲平的眼睛和他说的。张佳乐自己也清楚自己撒谎的时候眼睛会不由自主的往下看,所以张佳乐这次撒谎撒出了新高度。
“医生”孙哲平给张佳乐拉了拉被子说着。
“说什么?”张佳乐并没有看到孙哲平的脸上写着的不悦,依然趴床上玩着手机。
“不管你事,手给我打镇痛剂,不然一会你又要叫疼了。”张佳乐乖乖的翻过身来躺好把手伸出来任由孙哲平将针戳进血管随着药物的推进,慢慢的药效上来就有些想睡觉了,不过这次可能是因为没有吃药的原因只是疲惫的闭上了眼,意识到还算是清醒。可以听到脚步声,还有他和别人对话的声音。
“你的药到底管不管用?他昨天做梦又梦到了。”听孙哲平的说话语气好像很生气,床垫往下陷了一些,好像他坐在了床边。
“这个药是需要一段时间的,现在不是已经好很多了么?他不是已经在逐步接受你了么?”张佳乐的听觉很好,回答的人才说完就知道是给自己看病的医生。
他们的对话断断续续的,不过说的却句句刺痛张佳乐的心。
“不够,加大药量,我要他把以前的一切全部都给我忘记!”孙哲平的话语中今人琢磨不透却透着一股寒意。张佳乐努力回想着以前,自己的从前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他不知道。他的从前都是从孙哲平嘴里说出来的,他听着更像是别人的故事!但是那个时候他只能相信孙哲平所说的话,只能选择相信他。
“老板,这是需要一些时间的。如果加大药量怕他受不了,老板,这个药的威力可不比你逼他说出交易信息那药的威力小啊。到时候可不是一支镇静剂和安眠剂能压制得了的。”
张佳乐静静的听着,心像是被放在冰水里似的冻得都快没有知觉了。
说什么这个要每个星期必须吃,说什么有遗传的慢性病。原来是要我忘记我的过往,是什么样的过去让你这么害怕我想起?
张佳乐想起了他之前做的那些梦,梦里的孙哲平是那么的心狠手辣,想到梦里的那些事情身上隐隐作痛。
这个人,原来都是在骗我呢。
如果可以动此时可以看到张佳乐高挂的嘴角,脸上写满了讽刺。
“啧,那算了吧。”张佳乐本来以为很快就会有一阵刺痛然后那些冰冷的针水就会快速进入自己体内,然后会是撕心裂肺的疼痛。张佳乐甚至不相信那句话会从孙哲平的嘴里说出来,他曾经不是亲手要送自己下的地狱么?
“老板,我有些时候真不懂你,明明狠不得他死,到头来又想尽一切办法的救他。明明想要他狠自己一辈子,又要找药来消除那些不堪的记忆。你到底对他是怀着怎样的一种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