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二十章：抉擇(下)

啪！

話音剛落，阿彌便抓住了我的右臂，用力拽向他。

原本我靠著厄科的攙扶下才能勉強站穩，被這一拉，腳下便一陣踉蹌往前摔倒。

啪沙！

餘光瞧見白袍翻飛，厄科從後抓住我的左臂，又把我拉了回來。兩人在暗中較勁，就像爭奪玩具的小狗，幾乎要在拉扯中把我撕成兩半。

「小⋯⋯」阿彌氣急敗壞的呼唤喊到一半，硬生生地拐彎：「小迪，回來！」

他的語氣不容拒絕，紅瞳射出如血的精光，湧上一抹令人戰慄的瘋狂之色，彷彿不惜動手打昏我也要帶我走。

在我力挽狂瀾下，阿彌雖暫時仍保有理智，但魔劍的蠶食依然一發不可收拾。他姑且未瘋，卻仍踏在成為瘋子暴君的路上。

我不能回去。

絕對不能回去！

萬一他又想以保護之名把我關起來，一切就完了。我還有很多事情要辦，可不能就此剎停。

我嘗試掙脫，些微的反抗令阿彌僵住了，受傷的表情在他臉上一閃而過。那眼神就像拼盡全力去守護，仍被主人縑棄的棄犬一樣，令我心頭一緊。

對不起，阿彌。我在心裡默默道歉，但為了能擺脫陰霾，開創新的未來，我們必須在這裡暫別。

他的手攥得更緊，就像緊抓獵物的鷹隼般，指間握得發白，幾乎要陷進血肉裡。

我跟他就這樣僵持不下，漸漸的我便處於下風，不單力氣比不過，視野亦開始晃動。光是走了一小段路過來到會客室，便花光了好不容易攢存的體力。

即使變成了魔迪，這破身子還是一樣軟弱無力。小納當初到底為何會被詛咒，又是被誰所詛咒？

我這一晃，阿彌便慌了，立即鬆開了手。身後的人的反應更快，見我站不住，索性把我攔腰抄了起來。

忽然就雙腳離地，我愣了一下便低聲抗議：「放我下來吧。」

我好歹也是個男人，經常被人摟摟抱抱多少也會感到不自在，尤其我才剛認識他不久，我倆根本不熟。

「是誰把癱軟如泥的你背回來的？」

厄科一句反問便堵住我的嘴，下一句更令我直接放棄掙扎，想找個洞跳下去。

「該看、不該看的都看光了，你還有什麼能損失的？」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