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十七章：周旋(下)
這一聲「師父」，回音綿長，久久不散。
厄科盯著我笑瞇瞇的臉，陷入了沉思。聖劍教和魔劍教每年也有招收學徒，為教內注入新血，鞏固影響力。他此時正在搜索記憶，想從擦身而過的路人甲中找到我。
聽到我不喊哥，改喊師父，希安的眼睛瞪得老大，幾乎要從眼框蹦出來。我把臉埋在他胸前，眨了眨眼，他很快便反應過來，收拾好表情，不慌不忙地接話。
「厄科哥，請容我介紹，這是我的徒弟小迪。」他遲疑了一下，補充道：「 也是阿彌哥的學徒。」
嗯，有哥真好，這隊友多令人省心啊，連理由也給我胡謅出來了。如果砍掉那雙不安份的手就更好了。
希安在這個場合仍不忘吃我豆腐，手正在後腰上來回摩娑。我白了他一眼，他笑了笑，手仍緊摟著我，彷彿在說我很棒吧，給我一點獎勵嘛。
厄科已經被忽悠過去了，饒有興味地哼了聲：「哦？」
希安娓娓道來前因後果，扼要來說他們是為了我大打出手⋯⋯救命！狗血，真的太狗血了！
良久，厄科才搞清楚複雜的人物關係，找回了理性，問出的問題非常實際：「他是⋯⋯導體嗎？」
導體是同時聖魔力量的稀有人才，可是在部分教徒眼中，導體是異端，兩面也不是人。
厄科自看見我起，便沒移開過目光。直勾勾的視線，彷彿要盯穿這張虛偽的臉。
我裝作隨意地開口：「我的臉有什麼值得二殿下久看嗎？」
難道他的眼力那麼好，真的能看穿技能無懈可擊的偽裝？
厄科這才發現自己失態了，淡漠的臉首次破功，露出可說是不好意思的神情，不過那個表情如曇花一現，一閃即逝。
他輕咳一聲後開口：「我只是覺得你的長相跟我的一位故人有點相像，他也是導體。」
我的心咯噔一聲，若無其事地反問：「是嗎？」
厄拜垂下眼眸，平靜如鏡的眸子掀起了波瀾：「可是，他死了，先一步回到主的懷抱。」
說起主⋯⋯我怎麼看到一個白髮白袍的慈祥老人，正向我揮手。
眼皮漸漸變得沉重，眼快要睜不開了。
「你還好嗎？」
希安的聲音變成了石洞裡的回音，老人的臉容卻越發清晰，伸手抓住了我。
什麼？你要帶我過河。放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