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蘇賀

“🧍‍舅舅!!咖啡我買來了!!”實習生小楠氣喘吁吁的舉著杯咖啡跑進演播廳。
“嘖!!都說了在工作場合叫我導演!!你生怕別人不知道你走後門進來的嗎!”導演被小楠嚇了一跳,連忙捂她的嘴。
“哦哦!!對不起舅……導演,咖啡!手磨椰加雪菲!”小楠雙手奉上咖啡。
“好!”導演接過來一晃,笑容凝固;“沒加冰?”
“……沒……說要……加”小楠眼神閃爍,聲音越說越小。
導演無奈的看著她。
“我這就回店裡讓他們加冰!”小楠轉身要跑,被導演一把拉住
“算了,已經來不及了,五爺進電梯了,”導演無可奈何,拿著咖啡去了茶水間,小楠緊隨其後。
因為半小時內要開始錄製節目,這一路上的人全都滿臉緊繃,各個跑的腳後跟打後腦勺。
“五爺?誰啊……?這咖啡不是給影星蘇賀買的嗎?”小楠追問。
導演來到茶水間,這裡的桌子上已經放滿星巴克的咖啡,地上的外賣袋子上,寫著“蘇賀粉絲團提供——咖啡補給站”。
導演把椰加雪菲交給小楠,自己順手抄起一杯冰美式,直接將裡面咖啡液倒進洗手池,留下冰塊,又把椰加雪菲倒掉一半,將冰塊填進去,加冰的椰加雪菲完成。
“給你,開播前讓他喝上,”導演擦了吧額頭上的汗。
“舅……導演,這咖啡到底給誰的……?”小楠接過咖啡。
“蘇賀啊,這麼折騰人指定要冰手磨的還能是誰,”導演提起他沒什麼好氣。
“那你剛才說五爺來了……五爺是誰啊。”
導演看四下無人,小聲回答;“蘇賀乾爹,探班兒來了。”
小楠瞪大眼睛,感覺自己聽到了什麼驚天八卦,還想追問,卻被導演催促趕緊去給蘇賀送咖啡。
小楠雖然是關係戶,但是比較懂事的那種,接了命令不敢怠慢,雙手捧著咖啡,在演播廳內一頓七扭八拐,來到化妝間。
小楠本想將咖啡送到蘇賀手裡,誰知化妝間門口立著個彪形大漢,無情的將小楠擋在門外。門裡的人也是忙忙碌碌,穿梭間,小楠隱約看到個背影,肩膀不寬,看著就很瘦,脖子細白筆直,散落著零碎的髮絲。
“看什麼看!”大漢兇巴巴道。
“我……來送咖啡,”小楠結巴道。
大漢看她掛著工牌,料想她不會是粉絲,便接過咖啡,轉身交給助理,再由助理端給蘇賀。
小楠瞪大眼睛,看到了蘇賀的側臉。
他真人比視頻裡的好看!小楠忍不住想。
雖然蘇賀表情清冷,還有些疲態,但不掩其俊美本色,無論是眼睛大小還是鼻樑弧度,又或是嘴唇薄厚都恰到好處,就像被藝術家精心雕刻過一樣,雖然網上一直詬病蘇賀長得太過標誌以至於沒有特色,可小楠覺得,長得好看就是最大的特色呀!
不過看他面無表情,甚至有些冷漠的態度,小楠相信網上說的架子大脾氣大的傳言應該是真的……也是,想他似乎出道以來,影視劇都是高口碑,演技也在同期中拔尖,這樣的資源加資質,應該是被公司和資方捧在手心兒吧,再加上個乾爹……走到哪都是眾星拱月,這樣的待遇脾氣好不了。
說到乾爹,那個五爺是什麼人?小楠忍不住好奇。
小楠送完咖啡轉身要走,迎面看見一群人簇擁著而來,為首兩個中年男人,左邊的小楠認識,是臺長,右邊的是……
“……這麼點小事五爺還親自來,真是讓我們蓬蓽生輝呀!”臺長滿臉堆笑的奉承道。
原來他就是五爺!
小楠趕緊退到一邊不敢擋路。
本以為被稱作五爺,那一定是個老年人,誰想他本人看著最多40,面帶微笑氣質儒雅,還穿著淺色的薄開衫,雙手插兜,很有親和力,看著很舒服。
一行人直接走進化妝間,門口的彪形大漢早就沒了蹤影,媽的,欺軟怕硬的東西!小楠暗暗罵道。
這些人不知道在裡面幹什麼,吵吵嚷嚷,不時還有笑聲。沒多久導演來了,也不敢進去,在門口恭恭敬敬的招呼裡面的人開工,喊了兩次都沒人搭理,小楠看著都替他尷尬。
終於裡面聊的差不多了,那個彪形大漢重新出現開道,領著鬆散的隊伍往演播廳舞臺去。
蘇賀就在隊伍中,周圍可能都是他的助理,有拿衣服的,有拿化妝品的,還有拿著攝像機手機拍照的。
該說不說,穿著黑色高領薄毛衫的蘇賀真好看,雖然依舊冰冷著一張臉,卻給人一種……越禁越欲的感覺,彷彿他把自己裹的這麼嚴實,是為了掩蓋什麼難以啟齒的東西……
就是排場大了點……很有耍大牌的嫌疑。
隊伍最後是臺長和五爺等人,五爺面帶微笑,手裡拿著那杯椰加雪菲,跟臺長說話間他還喝上幾口。
這畫面就像是一滴熱油澆在了小楠的腦子裡,燙的她腦洞大開,這麼自然!這麼旁若無人!!誰說乾爹不能是純愛戰士!!有了這樣的發現,再回頭看已經站在聚光燈下做最後補妝的蘇賀,竟覺得那臉上多了幾分驕縱,有種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完了,小楠感覺自己要唱出來了。
主持人容姐坐在蘇賀對面,二人簡單對過流程後就準備就緒,等各部門協調完畢,由製片高喊三二一,採訪開始。
蘇賀感覺很不舒服,從進入演播間開始,而且頭疼的厲害,這幾天他都沒怎麼睡覺,白天拍戲晚上拉大夜,來錄製採訪還是拍戲間隙,等到採訪完又要趕往下一站拍雜誌硬照,晚上回劇組繼續拉大夜,他感覺自己要被耗幹了,只能通過放空自己來獲得一瞬的喘息。
燈光一開,蘇賀眼角抽了一下,全身的細胞被照醒,職業本能啟動,他坐直身體掛上營業笑容,在三二一後,努力展現出了壓箱底的精氣神兒。
鏡頭前,容姐面帶端莊笑容,簡單得體的寒暄後,開始了第一個問題;“成為學院獎影帝,在你的意料之中嗎?”
應該是紅氣養人,蘇賀在燈光下顯得面色紅潤,一雙眼睛霧氣氤氳,笑容恬淡動人,全無剛才化妝間的高冷模樣。
蘇賀藉著喝水的空蕩瞟了眼提詞器,同時調整呼吸,搖頭道;“其實我對自己沒什麼信心,畢竟陪跑了兩屆,同期競爭的人又那麼優秀,我覺得自己大概率還是陪跑,誰知道我剛想完這句話,主持人就唸我的名字了。”
“作為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學院獎影帝,你覺得你的成名之路是一片坦途,還是荊棘叢生呢?”蘇賀抿了下嘴唇,一些片段在他腦海中閃過,全是模糊的肉色,高聲的喘息,說不出是痛苦還是愉悅,他麻木很久了。
“不敢說是荊棘叢生,但一定不是一片坦途,我不是電影學院畢業,所以畢業後沒有進圈子,所有的通告都是自己跑出來的,那時候……”蘇賀苦笑了一下,快速溜了一眼提詞器;“蠻困難的。”
“經紀人沒有幫你嗎?”容姐問。
“當時公司裡像我這樣的小演員很多,僧多粥少,機會還是要靠自己爭取,”蘇賀不自覺的垂下眼簾,神色黯淡,但很快,他翕動睫毛重新望向容姐,目光依舊動人,只是眼底有些憂鬱。
“能分享下你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嗎?”
蘇賀用餘光瞥見提詞器上大段的文字,他再次拿起水杯潤了潤嗓子,正了正坐姿,聲音平穩道;“我剛畢業就直奔h市,天天蹲戲,有角色就上,沒角色就去劇組打打雜,什麼發盒飯,清理拍攝現場,做光替,那時候……真是什麼都幹……”
 

白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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