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一章“別做那事……”

  天已經黑了,月光點到為止,透過巨幅的落地窗,停在樓梯入口,像一張銀色的網。

  

  通往地下室的步梯幽暗,只有壁上的冷白燈帶照亮腳下路,拉長了男人的影子。

  

  密碼鎖在黑暗中泛著微弱幽藍的光,男人修長的手指在屏幕輕點,幾聲機械聲後,鎖“咔噠”一聲開了。

  

  裡面貼著牆角的人影明顯的抖了一下,明明已經退無可退,卻還是徒勞的往後挪。

  

  這是他在這裡的第三天。

  

  鍾越按開了燈的開關,像黑夜中驟然炸開的白晝,他避光的垂了垂眸,適應光線後看向地上的少年,自上而下的目光,在微微反光的鏡片後睥睨似的。

  

  對視上的那雙眼裡是止不住的恐懼,鍾越剛邁步進來,少年就像受了極大的驚嚇,發抖,無措。

  

  鍾越並沒有做什麼,不緊不慢的將手上的提著的小箱子放在桌上,解開袖釦,將襯衫袖子一點點捲到小臂。

  

  他瞥了眼少年身前不遠處的矮桌。

  

  “餘霽。”鍾越叫了他的名字,聲音很好聽,溫潤又清冷,像放涼的溫水:“沒吃飯嗎?”

  

  餘霽的雙手被反綁著,手腕已經勒出清晰可見的紅印,身上穿著嫌大的襯衫,鬆鬆垮垮的露出半個肩膀,下身卻不著片縷,他的睫毛無助的顫動,抬起頭,淚痕已經幹了,眼圈卻還是紅的,聲音沙啞:“求你了……放我走……我求你了……”

  

  他斜曲著腿,盡力擋住腿間的春光,鍾越的語調像尋常閒話,可他已經能感覺到壓迫。

  

  鍾越從容的摘下鼻樑上的金絲框眼鏡,露出一雙漂亮的、略為鋒利的桃花眼,垂眼笑了一聲。

  

  餘霽還在哀求:“我家裡的人不會、不會願意……拿錢贖我的……求你了……”

  

  鍾越走到餘霽跟前,在他身前蹲下,打量著他這一身的色情和臉上的破碎,不鹹不淡道:“三天了。”

  

  醫生身上特有的溫潤氣質消失的一乾二淨,留下極具侵略性的氣息:“你覺得我要錢?”他的手按上餘霽光裸的大腿,微微施力往外掰開,說:“是在裝傻,還是悟性太低?”

  

  餘霽被這樣的動作嚇到,劇烈的想要躲避,可他早該知道掙不過鍾越,反而會把自己弄的更狼狽,餘霽再次湧出淚水,眼眶裝不下了從臉頰滾落,他又求鍾越,止不住的哭出聲。

  

  鍾越看了一會兒才收了力放過他:“以後不要說放你走這樣的傻話了。”他拿起矮桌上的白粥看了眼,知道是一口都沒碰,抵到餘霽嘴邊,“因為這和你的絕食一樣沒用,而且我會不高興,明白嗎?”

  

  餘霽察覺到了危險,後背竄起寒意,腿發抖的又往裡縮了縮,殘存的自尊依舊讓他無法接受男人的餵食:“我、我不餓……”

  

  鍾越的眼神沉了沉,輕挑眉峰:“是嗎?”

  

  餘霽不僅沒有回他的話,又再一次違逆了他。

  

  都是鍾越不喜歡的壞毛病,他放下碗,站了起來:“既然這樣,那就有力氣做別的事。”

  

  是肯定句,鍾越將他扯了起來,打橫抱起,細膩的大腿皮膚就貼著他的手臂。

  

  “啊!”餘霽嚇得驚呼,身後沒了牆,他徹底沒了安全感,下身直接暴露,一覽無餘,他又掙扎,奈何鍾越力氣大的很,一切都是徒勞:“放、放開我!”

  

  這裡的東西一應俱全,甚至比普通人家都要大,鍾越把人扔在床上,一陣天旋地轉,餘霽感到手腕上一鬆——是手上的繩子被解開。

  

  雙手獲得了自由,縱使眩暈還沒有緩過,他就焦急迫切的要爬起來,卻被一股大力控制住,鍾越毫不費力的將餘霽雙手一齊固定在床頭。

  

  “你、你放開我……放開我……”餘霽一雙好看的眼睛裡全是慌張,這樣的姿勢無疑是任人宰割,他甚至不敢去想想後面會發生什麼,豆大的淚水從眼眶湧出。

  

  鍾越剝開餘霽被淚水黏在眼角的碎髮,不管他崩潰的哭泣,另一隻手已經去解他胸前的紐扣。

  

  男人沉默而強硬的動作,這樣的距離,餘霽彷彿還能聞到他身上若有似無的醫院中獨特的味道,卻無法將他和醫生聯繫在一起。

  

  “別!別……​”察覺到鍾越動作的手,他聲音抖的不成樣子,奮力想要側身躲過,可動彈不得。

  

  鍾越無視他,另一隻手按下他的肩膀,強勢的把他定住。

  

  餘霽知道硬不過他,聲音軟了下來:“不要……”像是小貓的嗚咽,搖著頭,哀求的透過淚水看他,“求求你……別……”

  

  他一眼就對上了鍾越,溼漉漉的眼睛​透著無盡苦楚。

  

  鍾越眉眼優越,分明是沒有攻擊性的長相,卻能看出其中的冷,動作中帶著不容抗拒的侵略,他擰開餘霽最後一粒紐扣,把衣服分到兩邊,其中的身軀發抖,畏懼觸碰。

  

  鍾越垂眸看著他,顯得有些漫不經心:“別什麼?”

  

  餘霽流著淚,嘴唇發抖卻不知道該說什麼,這種完全暴露的感覺一下又一下的凌遲著自尊,要將他逼瘋。

  

  “嗯?不要什麼?”他又問一遍,指尖滑過餘霽雪白的皮膚。

  

  全身沒了遮擋,羞恥感不斷往上竄,餘霽尾音帶著哭腔,閉上眼睛:“別做那事……”

  

  三天的相處,有些東西已經刻在了記憶裡,只要有一點相似的地方,就能輕易的回憶起那些令人恐懼的場景。

  

  他見過這間地下室裡一個個壁櫃裡的東西,像情趣用品,更像刑具,只看一眼,就足夠讓他膽寒,鍾越用手指撫摸過去,認真的問他想試試哪一個。

  

  而現在,他產生了逃脫不掉的窒息感,他能意識到,只要身前的男人想,他便可以對自己做任何事情,他毫無還手之力。

  

  他求過鍾越許多次,求鍾越放了他,求鍾越不要綁他,求鍾越不要脫掉自己的褲子,但是都沒用。

  

  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臉頰滑落。

  

  鍾越就這麼看著他哭了一會,鬆開了鉗制餘霽的手。

  

  “好啊,那先做別的。”

作者的話

祈枕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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