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的阿弗洛狄忒
平靜的世界之下,深海之底,無數惡意在增長。
人類的宮殿,王座之上的男人揉了揉痠痛的腰,王座之下的官員們爭吵不休你來我往。
“此事非同小可啊陛下,神邸的坍塌意味著災難的降臨,加娜海異變怕就是神的懲罰啊陛下。。”
“此事在加娜海異變之後,如何能與神邸坍塌聯繫在一起,還是先解決邊海異變吧陛下。”
“神邸之事交給神法院去處理,加娜海異變由長老院去調查,加娜海幾千年了未曾出現異常,當地受損嚴重,安撫工作就由民政院去辦,還有何事?”王座上,男人的聲音清亮溫柔,大殿上立刻安靜下來。
默克菲斯八世,樓蘭·安德烈·默克菲斯是一個月前被推上皇位的。三個月前,他的父皇在無故失蹤,舉國上下尋找三月無果,國不可一日無君,長老院首先推舉的是大皇子洛斯,誰知就在一個月前大皇子洛斯被發現暴斃宮中。
所有的猜疑和希望都指向了毫無作為的七皇子樓蘭,長老院力排眾議,給出了一紙大皇子因縱慾過度導致身體虛弱暴斃宮中的證據,而誰都知道大皇子只有一個正妻。
但是那又怎樣,就算默克菲斯無皇子,也還有公主,怎麼也輪不到旁人。就這樣,一直安安分分的樓蘭被推上了皇位。
樓蘭未滿22歲,算是先皇老來得子,是所有皇子皇女中最小的,母親是舞女,生下他之後便自縊宮中。在宮中二十多年他默默無聞,誰又能想到這樣的事會降臨在樓蘭身上呢?
將一些瑣事安排妥當後,樓蘭從議事殿回到寢宮,每個遇見他的宮人都對他無比尊重,這在一個月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我的阿弗洛狄忒,我回來了。”樓蘭在寢宮中環視一圈並沒有見到那人。
往日只要他回來,阿弗洛狄忒都會在寢宮等著他回來,今日他居然不在!
侍女跪著敬禮,聲音顫抖:“陛下,大人在花園等您。”
樓蘭想也不想轉身去花園,身上的華服都未換下。
阿弗洛狄忒,是樓蘭給他取的,第一次見到他時,樓蘭就想起了遙遠神話裡那個美麗的神,他能引起樓蘭所有的慾望,也是樓蘭的幸運之神,他給了阿弗洛狄忒所有他能給的極致寵愛,雖然阿弗洛狄忒是男人之身。
行至花園,樓蘭看見了那人,那人站在玫瑰花園中,一頭金色的捲髮在太陽下發光,粉紅的面頰猶如桃花,東方白瓷般的肌膚,湛藍的眼眸彷彿盛滿海水,一隻金色的蝴蝶停留在他指尖,襯得他指尖的肌膚更加蒼白。
樓蘭不想驚擾這樣的美景,那人卻先叫了他,指尖的蝴蝶也飛走了。
“陛下回來了。”彷彿清風過面,又如天塹懸崖上金花的香氣,一字一句都令樓蘭沉醉。
樓蘭走近他,牽住他的手,抬頭望著他,眼中滿是迷戀:“你喜歡這花園嗎?要不要再種些你喜歡的花。”
阿弗洛狄忒抬起另一隻手撫摸著他的臉,注視著那雙迷戀的黑眸,輕聲回應:“我不喜歡花,陛下。”
樓蘭有點失望,他到現在還是不知道阿弗洛狄忒到底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也不知道怎麼能讓他剛開心。
阿弗洛狄忒無視他的失望,牽著他的手向寢宮走去。
侍女們顫顫巍巍的跟在後面,誰也不敢抬頭注視著走在前面的兩人,也沒有人看到,阿弗洛狄忒剛才站的地方一叢玫瑰花相繼枯萎凋落,金色蝴蝶掉落在地上,翅膀不再扇動。
回到寢宮,換上便服樓蘭趴在透明的鑽石桌上,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阿弗洛狄忒。
“後天是我母親的祭日。”
阿弗洛狄忒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嗯”了一下。
宮女們陸續將午餐擺好,阿弗洛狄忒突然問道:“神邸塌了?”
樓蘭並不想在休息期間談論政事,但是他喜歡阿弗洛狄忒,他不介意跟他談論這些事:“昨天晚上塌的,幾千年的神像全碎了,現在也沒有人去信仰那些古老的神了,只有神法院特別重視這件事。”
阿弗洛狄忒還是那種淡漠的神情,每次他露出這樣這樣的神情樓蘭就會覺得他更像神了,遙遠神話中的神對世人是不是都是淡漠中帶著憐惜和慈悲。
“陛下,您愛我嗎?”阿弗洛狄忒每日都會這麼問他。
“是的,我愛你。”而他每次都會這樣肯定的回答。
阿弗洛狄忒垂下他的眼眸,偏長的睫毛像飛舞的蝴蝶亂顫,好像是在害羞。
樓蘭喜歡看他這樣,他的阿弗洛狄忒美麗得像白晝中閃爍的光芒,像群星中明亮的月,讓人移不開眼睛。
“阿弗洛狄忒,後天同我去看我母親,好嗎?”樓蘭想把阿弗洛狄忒帶給過世的母親看看,他買下阿弗洛狄忒半年了,從來沒有帶去給母親看過。
阿弗洛狄忒搖了搖頭,他並不想去墓園那種地方:“我不喜歡去死人的地方,陛下。”
樓蘭愣了一下,最後點了點頭,嘴裡的飯菜突然就變得索然無味了。
半年前他去黑市找黑晶石的時候遇見了阿弗洛狄忒,他被人用繩子牽著脖子,腳上是鎖著的鐵鏈,金色的捲髮沾滿了灰泥,白瓷的肌膚都是鞭痕,臉上盡是迷茫與不解。他的主人用繩子牽著他在黑市行走,希望能賣個好價錢,阿弗洛狄忒驚人的美貌瞬間將黑市大半人吸引了過去,當然也包括樓蘭在內。
起初樓蘭只是想救一下這個人,國家已經禁止買賣人口還有販賣奴隸百年了,黑市上雖然還有,但是很少有這麼明目張膽的。
周圍的人對阿弗洛狄忒上下其手,他的主人很大方的讓來往的人驗貨,只有樓蘭在思考如何帶走他。
就在樓蘭準備發動騷亂趁亂帶走他時,樓蘭撞上阿弗洛狄忒的眼睛,是大海般的湛藍,眼中是對他的渴望,鬼使神差的樓蘭撥開其他人,以其他人十倍的價格買下了阿弗洛狄忒。
當晚,樓蘭解開阿弗洛狄忒身上所有的枷鎖,賜給他新的名字“阿弗洛狄忒”,樓蘭的命運之神。
起初阿弗洛狄忒對什麼東西都興致缺缺,甚至不願意多說一點話。樓蘭剛開始不知道如何讓他開心鬧了好多笑話,後來發現阿弗洛狄忒對其他人都是那種淡漠的神情,唯有與他在一起做那種事才露出平日沒有的表情。
樓蘭之前對肉慾之事從來沒有什麼慾望,自從看見阿弗洛忒卻不由得想貼上去,想把自己揉進阿弗洛狄忒的身體裡,想看阿弗洛狄忒為自己痴狂的樣子,他想這樣就夠了,卻不知道阿弗洛狄忒想要的更多。
與阿弗洛狄忒吃過午飯,樓蘭鬱悶了好一會兒就去書房批閱奏文了,留下阿弗洛狄忒獨自一人在寢宮,樓蘭決定今天冷落他一小會兒。
夜幕降臨,樓蘭伸了伸懶腰,書桌上的奏文已經批閱得差不多了,很多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除了邊海異變導致的漁民房屋受損,人員失蹤之外,不過這事樓蘭也讓長老院去調查了。
“陛下,夜晚了。”阿弗洛狄忒環住樓蘭的脖頸,嘴唇貼近他的耳邊引起陣陣顫慄,金色的發垂進樓蘭的衣領,又麻又癢。
樓蘭向後微微仰著,靠在他的身上:“阿弗洛狄忒。”反手摸著他的發:“明天早上我還要去議政殿。”
或許真的應了那個名字,自從上次醉酒與阿弗洛狄忒歡愛之後,他對這種事樂此不疲,夜夜纏著樓蘭要,樓蘭寵他,雖然每次累的都是樓蘭。
阿弗洛狄忒俯身吻住樓蘭的唇,海丁香的香味在兩人之間蔓延,這是阿弗洛狄忒身上特有的氣味,令他沉淪。
難捨難分之即,阿弗洛狄忒大手一揮將書桌上的文件掃了下去,託著樓蘭的腰讓人坐了上去。
“嗯,啊,今天晚上真的不行。”樓蘭掙扎著從阿弗洛狄忒的懷裡退了出來。
此刻的樓蘭雙眼迷濛,眼睛溼潤,嘴唇紅腫,便服堪堪掛在臂彎出,露出胸口的兩點嫣紅,鎖骨和乳頭附近佈滿了牙印,那是昨天晚上留下的痕跡。
而反觀阿弗洛狄忒,華麗的長袍只是有點褶皺,眼神清明,低頭不滿的注視懷裡的人,一隻手還環在那人的後腰上,還有想往下的趨勢。
“明天晚上好不好。”
昨天晚上阿弗洛狄忒要得太狠,凌晨四點左右才結束,第二天早上他撐著疲憊的身子去議政殿,感覺整個人都要散架了,今晚再來,明天長老院的諫文會淹死他的。
阿弗洛狄忒眼眸深暗,隨後點了點頭:“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