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1

高中生×雙性

微ooc

 

 

 

1.
  金善旴在門外敲了三分鐘,正準備收手走人時,有人從裡面把門打開,露出一張溼漉漉的臉問你找誰?

  金善旴撓撓頭,把背在身後的運動揹包轉過來拿出文件對著溼漉漉的臉說:“我是來給崔教練送合同的,她說讓我過來蓋個章。”

  那人露出一個很微妙的表情,伸手把合同抽過來看,上面是金善旴跟球隊簽約的合同,末尾的簽名的確出自崔教練之手。“哦,你是我媽媽的學生呀,進來吧。”崔教練的兒子攏了攏浴袍,他剛洗完澡,髮絲還滴滴答答的往下淌水,手上也溼,合同一角印上一枚洇水的指印,他把合同重新還給金善旴,對他說:“把門帶上,我去把我媽的印章拿來————她沒跟我說有學生要來籤合同啊,你給她打個電話,開免提,我確認下。”

  說罷便轉身往裡走,金善旴一邊關門一邊手忙腳亂的給教練撥號,本來不應該跟著一路走到盥洗室的,但等意識到不妥時那邊剛好接通通話。

  “善旴,崔澯熙沒在家嗎?”

  崔澯熙就著金善旴單手捧著的手機把臉湊過去講話:“媽,是我。”
  
  “哦,你給我學生蓋一下章,知道印章在哪吧。”通話那邊語氣隱約有點變化,不太像平時崔教練粗聲粗氣的兇悍,反倒客氣又溫柔,金善旴垂眼打量崔澯熙,崔澯熙也抬眼觀察他,旋即立起身子對著鏡子擦頭髮。

  “知道了。下次叫學生來家裡跟我提前說聲,剛才在洗澡,差點讓人家跑空一趟。”

  “媽媽剛才在開會,一耽誤,忘記跟你說了。”

  “嗯,晚飯在家吃嗎,我一會要做飯了。”

  “不回了,還得去A市選拔青訓生。”

  “今晚不回家?”

  “嗯,不確定什麼時候回,到時候再聯繫你。”

  “好。”

  崔澯熙順手掛了通話。

  通話結束了,卻沒有半點要蓋章的意思,崔澯熙用毛巾一遍一遍擦頭髮,他大約是自己染的頭髮,漂色並不均勻,頭頂偏白金,再往下卻是很亮眼的豔粉。金善旴莫名想起他剛剛來時的暮色,天空上飄著淡粉色的陰雲,通常第二天都會下雨。

  “你叫金善旴?”

  “嗯。”

  “多大了?如果剛跟我媽簽約球隊,應該還是高中生吧。”

  “十七,還在讀高三,快畢業了。”

  “真小,小孩子啊。”崔澯熙感嘆一句,扭過頭來看金善旴,又轉回去對鏡子擦霜,若無其事地說,“你長得和我媽媽蠻像的。”

  金善旴一點都沒覺得像,說的跟金善旴是崔教練兒子,而崔澯熙是陌生人似的,他往鏡子裡的自己瞥一眼開口道,“可能因為球隊裡的大家總是在太陽底下暴曬,都挺黑的,崔教練帶著我們一群小子也沒少曬太陽。”言外之意崔教練和金善旴唯一的共同點只有膚色,崔澯熙很白,塗抹面霜後的臉變得更加白透,在盥洗室白花花的瓷磚映襯下有點沒生氣。

  “嗯。”崔澯熙擦完臉,往盥洗室更深處走了幾步突然說,“別看我。”

  金善旴下意識聽從把臉轉過去,剛好面對鏡子,崔澯熙背對著金善旴脫了浴袍,從浴缸一旁的架子上揪下內褲穿,雖然只有一瞬,還是看到對方白淨而乾癟的屁股在眼前晃了一下。金善旴明明在球隊更衣室洗漱間見慣了男人的裸體,但他沒見過這麼白、瘦弱的身體,像小女孩,一下子尷尬的要命,急忙轉過身不再看了。

  等崔澯熙換好睡衣,看到金善旴居然面對著牆壁站在原地,很無語的說:“我的意思是讓你出去等。”

  金善旴既不回頭,也不回話,默默平行著身體橫著向門口平移,像只被挖出沙灘的小螃蟹小心翼翼逃跑。崔澯熙被逗笑了,走過去拍高中生的後腦勺:“好了,我去找找媽媽的印章。”

  問話仍在繼續,並且問的越來越多,金善旴不是沒有防備心,相反他還存了點要和教練兒子處好關係的小心機,因此說的更多了:“……一般教練都會去小學或者初中找青訓生選拔進球隊,只有崔教練還會來高中足球隊選拔選手,我本來以為得放棄足球了,沒想到還能繼續踢。”

  “那是因為她沒在大學隊找到合適的。”崔澯熙小聲嘟囔一句,金善旴沒聽清問什麼?崔澯熙找到鑰匙把抽屜打開翻出印章,“確定要蓋了哦?蓋了以後就不能反悔了。”

  ?

  金善旴愣了一秒,沒輕易說出確定。

  “善旴剛剛偷看我換衣服了吧?”崔澯熙問。

  “沒有沒有!”金善旴趕緊回答,兩隻手一塊擺,擺完又收回去背在身後,默默站直了,向他坦白,“看到一點兒,不是故意的…從鏡子裡看到的。”

  “看到什麼了?”

  “……”金善旴開始後悔剛剛說實話,他其實一直都很會說謊,真假摻著說,揪準某個細節詳細描述編造,模糊問題焦點,“看到你脫了浴袍,我就面對牆壁站著了。”

  “真的?只看到這些?”崔澯熙把印章放在手心裡把玩,小小的檀木圓形印章在軟乎乎的手掌裡毫無招架之力,“我媽媽呢,想從她的學生裡為我挑一位結婚對象,大學生裡沒找到合適的,我又不喜歡年齡比我大的,所以去高中足球隊找了找。”

  他坐在媽媽辦公桌前的老闆椅上,翻開合同指裡面的條例:“不覺得這裡面的條件過於豐厚了嗎?比如保送進T大,培養種子選手,退休後可留校做教練之類的?還有月薪呢。善旴的足球成績很好嗎,好到不付出代價就能順利簽約球隊嗎?”

  成績不好也不壞,拿過幾次市級的獎項,但發揮不穩定,所以初中時沒能被簽約入隊,本以為高中能做選手是運氣和實力,如今看來好像……金善旴沒說話,低頭看合同上的白紙黑字,半晌才艱難作出反應:“我看到了。”

  “看到什麼了?”

  看到了,逼。也就是一瞬間的事兒,從那面長方形的平面鏡裡,看到崔澯熙脫了浴袍,慢慢彎下腰撅起屁股,抬起一隻腳伸進內褲,兩條腿分開的角度恰好能看到,屁眼更靠裡的地方有一塊圓鼓鼓的裂口,沒有毛,緊閉著,他套好內褲,不加掩飾地將陰莖擺正位置,接著扭頭透過鏡子和金善旴對視了。

2.
  逃跑了。

  合同也沒拿。崔澯熙手起手落在合同上蓋好章遞給金善旴時,清晰地看到他小拇指側邊的十字架紋路,是紋身嗎,還是胎記,長得像天使一樣白生生的惡魔提出條件,要金善旴把這輩子奉獻給崔澯熙,金善旴昏頭昏腦的逃走了。

  回家路上果然下了雨,天要黑不黑的一點也沒有下雨天的清爽,妹妹給他打電話:“哥,怎麼還沒回家啊,說好要給我買蛋糕呢!”

  ……原本是為了慶祝簽約球隊的蛋糕。

  “馬上就回…”金善旴聽到自己的聲音,很低,很啞,立刻拔高嗓音裝作很開心的聲線說:“我現在得和朋友們開慶功宴!你先點外賣吧,明天我帶蛋糕和炸雞回家!”

  只有金善旴和金善英的家,吃炸雞是奢侈,吃蛋糕是奢侈,幾年一次的奢侈只是因為簽約了球隊,現在怎麼辦。去和教練對峙問問到底怎麼回事嗎?向足球協會申訴?還是乾脆直接輟學打工給妹妹攢學費?猶豫不超過一分鐘,金善旴轉身走回去,又一次跳進雨幕中。

  地鐵站距離崔澯熙家不算遠,金善旴並不想走的太快,但再怎麼磨磨唧唧了十五分鐘,還是回到公寓樓門口。雨不下了,天空浮起深粉色的雲,和來時完全不同的顏色,淡粉色像崔澯熙的頭髮,深粉色像崔澯熙的逼。金善旴懷疑自己的腦袋已經被崔澯熙塞滿了,除了不斷浮現出混亂比喻以外找不到任何迴旋餘地。

  崔澯熙彷彿預料到他會回來,卻拙劣的裝作很驚訝的模樣迎金善旴進門,他穿白底小愛心印花的睡衣,緞料的,閃著微小的柔光,金善旴不敢抬頭看他,只好低著頭,正好能看到崔澯熙睡衣缺兩枚釦子,衣襬微微分開裡面透出一小段細軟的肉,肚臍眼鑲在正中間,好像也會發光似的,比睡衣本身還白。

  “先吃飯吧,善旴。”崔澯熙挺高興的,把門關好,牽著金善旴的手,金善旴掙了一下,崔澯熙也不生氣,換握他的手腕往餐廳走,“別生氣嘛,我也沒怎麼著你,不是都給你蓋章了嗎?”

  蓋章在崔澯熙的口中似乎是一件輕飄飄、簡單的事情,可是對於金善旴那是通往未來的一把鑰匙,現在卻變成賭桌上的一枚孤零零籌碼。才離開半小時的時間,也不知道崔澯熙從哪變出來的泡菜湯、包飯還有牛肉餅。崔澯熙把碗推給他,兩隻手撐著下巴作花托狀笑眯眯的看金善旴:“吃呀。”

  “……你到底想怎麼樣?”金善旴問,“對你來說簽約是非常微不足道的事情吧,可是那對我…”

  “陪我吃晚飯也是微不足道的事情吧。”崔澯熙打斷他,“為什麼想的那麼複雜,只是讓你吃飯而已,我手藝很好哦。”

草稿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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