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岸邊露伴(的道歉)世所罕見
“嘿。”露伴大聲說。“所以你到底考慮好了沒有?”
這裡是喧囂擁擠的,專供炸豬排飯的小小料理店,非常美味,即使早在下午四點也有了匆匆忙忙的大群食客進進出出,把酥脆的豬排蘸著調味汁大口塞進嘴裡。說話間完全不必擔心被誰聽到。
“老師,如果你不吃就給我吧。避免浪費。”東方仗助避而不答,揚揚叉子盯著岸邊露伴盤子裡剩下的半塊。結果是岸邊露伴皺起眉,叉起豬排全部艱難地咀嚼嚥下,以示“絕對不會給你”。
“好吧。別噎著就行。”仗助嘆了口氣。“露伴老師請我吃了豬排飯確實讓我心懷感激。但是您提的要求還是一如既往無關緊要又荒謬,我不想接受。”
“小鬼!我說了那麼半天你到底有沒有在聽?”露伴看上去真的發火了,不過咬咬牙忍了又忍才沒有罵出【你是不是頭殼裡全部都裝著屎】這種話。他憤而飲下一大口白茶,開口說:
“我岸邊露伴從未這麼低聲下氣,只有這次確實是為了好奇心和真正擊破謎團。”露伴的指尖高舉到仗助咀嚼鼓起的腮幫和鼻頭前面。“所以我要你把我剛才所說複述一遍,來看看其中的確實可信之處。”
“老師說。自己在野外的枯井裡發現了一個鈴鐺。
明明井下還有一定量的淺水,也有一點水藻和青苔,那個鈴鐺的黃銅卻沒鏽還閃亮如新。由於太過好奇就撿起來回家了。然後鈴鐺還一直在響,可是響動時拿起來就會破碎掉,第二天又完好無損。”
仗助停頓一下,說出自己的結論。“首先,我覺得純粹是老師精神緊張聽錯了,其次如果是關於‘聲音’的替身,康一的迴音act1或2更適合戰鬥吧。你也對我說過類似‘找我幫忙不如去死’之類之類的。”
“東 方 仗 助。”岸邊露伴難以忍耐似的低吼出口。“果然我和你一直以來都根本不對付。康一君確實是我的摯友,請求他的幫助當然比你或者其他任何人都更容易得到,但是這是隻有你才能辦到的事——”
“老師—”仗助還沒說完。他本來想說“老師你這種態度還挺不錯的—”露伴當然打斷了他。“況且這可能是替身攻擊,又或者我可以披露那塊叫安傑羅的石頭的事……甚至說出房子被燒燬的原因,呃……”
“露伴。”仗助對著他叫停。“你也開始不擇手段只追逐目標了啊。”
如果好好拜託或者勸說他可能是會答應的。每一次每一次都會被岸邊露伴的囂張態度惹怒然後爭吵起來。實在忍無可忍!
……
“……”沒想到這句話真的有效,岸邊露伴像是自知犯了大錯一樣低頭髮起楞來。仗助低頭吃完,露伴仍舊一言不發。他忍不住“喂喂喂”了幾聲。
“我向你道歉,東方仗助。可是這個謎真的迫切到我失言都要求你來解決的程度,難道你一絲好奇心都沒有嗎?”岸邊露伴的雙眼碎鑽似的閃閃發光。被這份熱度嚇到的仗助不由得撇了撇嘴。
好奇心固然是有,他只是對露伴天然地懷有戒心罷了。真麻煩啊岸邊露伴,真是麻煩啊,真是麻煩啊。但是除了對他實在不爽這一點,露伴說的其他一條條都確鑿有理。
何況岸邊露伴難得低頭道歉。那個樣子看上去確實是有點後悔,雖然態度彆扭,大體上他是蠻誠實的一個人。
就幫他這一次。
那好吧,露伴老師。東方仗助說。
露伴似乎對這最終應承鬆了一口氣,但是心中仍有不甘,咬著下唇付了款就出了店門,招呼一聲不打就離開了。仗助看著這幅狼狽樣偷偷發笑。
今天杜王町的黃昏也是冒泡橙子汽水般美妙的,慵懶愜意的橙黃色的夕陽,他哼著歌在這渲染的色調中慢悠悠回家。老媽東方朋子今晚不在,他可以把億泰拉來一起吹風扇打格鬥遊戲,這是暑假的半途,時間還長。
批註[1]:和東尼奧一起【密漁】—抓特別的大個頭鮑魚和畫面漆黑的油畫出自於《岸邊露伴一動不動》第6話和《岸邊露伴在盧浮宮》,都是番外篇,但億泰攢錢吃料理是我私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