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1回
那個人走入房間裡的時候,韓齊還在昏睡。
全身不著一縷、赤裸裸地躺臥在床上,唯有一條被單略微遮住了下身,不至於讓他毫無掩蔽。
男人在床畔坐下,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他的臉頰,臉上露出冰冷的微笑。
韓齊動了動身體,緩緩地睜開眼睛,一臉茫然的神情,還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面對的,是如何醜惡的地獄。
※ ※ ※
──到底被進入了多少次?到底被侵犯了多少次?
男人從來不曾回答他心中的疑問,只是執著地進出他的身體,一次又一次地發洩出慾望。
粗大的東西插進來又抽出去,原本緊窄的穴口已被強行鬆開,只能無力地接受著男人火熱的刃器。反覆的進出帶出了男人先前射在他體內的白濁,沿著既痠又疼的大腿滑落,淌落在床單上,浸出點點淫猥的溼跡。
固體與液體相交發出的溼潤聲響迴盪在室內,隨著對方越發大力的撞擊那淫靡聲音似乎也逐漸響亮,融合著肉體碰撞的聲音,說不出的淫亂。
韓齊閉上眼,咬緊了下唇。
男人挺腰的力道越來越大,連帶弄得他的腰際也是一片酥麻,下身更是難耐地滲出象徵快感的液體。
雖然從來不想承認,然而事實上,男人早已征服他的身體。自己原本不諳情慾的身子,在男人日夜盡責的教導之下,只需些許撩撥便能產生反應。
即使不願意,一切都由不得自己。
誠實的身體,早已臣服在男人的強壯之下,並且對於男人的撫摸碰觸沒有絲毫抵抗力。
──罪魁禍首說到底還是自己。
一開始被迫接受這種行為的時候,身體很自然地有所反抗。
第一次被男人侵犯過後的那個早晨,從他下身流出的赤紅液體與男人淫穢的濁白混合在一起弄得床單汙跡昭然,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在這條床單上曾發生過什麼事。
之後數次雖然都被男人侵犯得受傷出血,然而漸漸的,身體竟習慣了男人的進犯,被插入時雖然還是疼痛,卻沒再受過傷。
習慣是一個可怕的詞。
他習慣了對方的吻、習慣了對方的撫摸、也習慣了對方的侵犯。
甚至還能在被強迫的情況之下得到難以言喻的快感。自己一定是瘋了……瘋得不知道男人對他而言,其實只是個殘酷的強姦犯。
「醒了?」男人合起手上的帳冊,隨手放到另一側的桌上。修長的腿交疊著,顯現出不羈的風采。
無論何時,男人總是保持著似乎與生俱來的優雅,即使是剛強姦過一名未成年的少年,也無損於他雍容大方的風度。
「……我餓了。」原本該是吃午餐的時間,他卻因為對方一時興起,在被玩弄了數次之後便昏死過去,眼見窗外都夕陽西下了,他卻連午飯都還沒吃。
韓齊不禁在心底嘆息。
即使肚子餓了,能不能吃東西卻還得看眼前男人心情如何,若是對方心情不佳,自己大概連晚餐也沒得吃。他這麼想著,所幸見到了男人俊美容顏上那抹溫雅的笑容。
對方的心情似乎還不算太糟。
「你先去洗個澡,我讓人送吃的過來。」
「知道了,二少爺。」韓齊溫順地回答,隨即裸著身體爬下床,走到房間裡附設的浴室內,準備開始洗浴。
一開始實在不知道要怎麼稱呼男人,難聽的稱呼要多少有多少,但是說出口只是給自己找罪受,在聽到管家以二少爺稱呼對方時,他也就順帶地沿用了。
人活在這個世界上,沒必要跟自己過不去,被別人脅持禁錮著的同時尤其如此。男人駭人的手段他不是沒有見識過,明哲保身四個字他更是爛熟於心,因為還想好好地活下去,所以順從就成了他對待男人時唯一的態度。
藍亦煌招來了傭人,令他們準備菜餚,並示意走進房內的管家替他倒茶。
「二少爺,出事了。」男人低聲說道,手裡已替對方倒好茶。
他執起描金瓷杯,垂著眼,彷彿極為認真地品著茶香:「……什麼意思?」
神情嚴肅的男人微彎下腰,在他耳邊低語一番。藍亦煌臉上的神色由驚訝轉為滿意:「他真的這麼做了?」
「不錯。」
「那就隨他去吧,事情結束前別派出人手,以免打草驚蛇。」
「是。」男人恭謹的應聲,略略垂下首。
「還有一件事……韓家有什麼反應?」藍亦煌沉吟道,緩緩放下了茶杯。
「韓少爺的父親報了警,警方已經把他列入失蹤人口,鑒於沒有要求贖金的行為,警方沒有做出進一步的搜索行動,不過韓家為了使韓少爺毫髮無傷地返家,私下懸賞了數千萬的金額。」
「……你先下去吧。」
「是。」
藍亦煌看著身為自己得力助手同時也是心腹的男人轉身離開,忍不住微微瞇起眼。
當初一時衝動把少年擄來時並沒有料想到對方出身自地方望族,所以根本沒想過要怎麼收拾殘局,大不了隨意丟棄了事;如今知道對方身分貴重,倒是可以好好敲一筆贖金。
不過最讓藍亦煌驚訝的還是少年本身。清秀的容顏,簡單的衣著,看起來跟路上其他少年少女沒有什麼不同,沒想到卻是出自名門的大少爺,家底雄厚且是唯一的繼承人。
綁架對方的契機其實很簡單,僅僅是「不順眼」三個字。現在回想起來,那天的他,的確有些過於煩躁。
前一夜,自己名下的夜店被砸場,花了數百萬的裝潢完全報銷,偏生又讓罪魁禍首給逃了,心底一片說不出的鬱悶。如果只是被砸場,那還沒什麼大不了的,偏偏那時他也在店裡,免不了被警方傳訊,又因為身分特殊,作筆錄的警員一直把話題往私人恩怨扯,讓他十分不愉快。
若非事情鬧得實在太大,而自己表面上又是個正經生意人,藍亦煌絕不會讓警方插手管這件事。如今礙於種種原因,他只能放棄自己原本的想法。
然而藍亦煌從來不是那種肯壓抑自己的人,剛好那時又從車窗裡望見外頭愉快笑著的少年,心底的邪火一時之間燃燒了起來。
毫不猶豫地叫下屬停了車,他走到少年面前,微微笑著。
少年疑惑地望著他,露出詢問的神情。
僅僅用了一記手刀,半分鐘後,昏厥的少年被抱到車上,藍亦煌開口要下屬驅車離去。街道上冷冷清清,唯有清晨的陽光見證了少年被男人強行帶走的惡行。
從那之後,過了一個月。
藍亦煌也覺得驚訝,單單一個月,名為韓齊的少年就被他順利地調教成對男人慾望反應熱烈的臠獸。一開始自然有過激烈的抵抗,只是在自己強勢的手腕之下,漸漸軟化為無言的默許。
糖果與鞭子交互使用,再愚蠢的孩子也該知道要選擇何方。一開始的強行侵犯,到後來的自然迎合,說自己沒有任何感覺,那一定是騙人的。
原先還會因為疼痛而落淚的那雙眼,不再蓄滿恐懼的哀色,反倒會因為熟悉的歡愉而溼潤,落下與感受到痛楚意義完全相反的淚液。
藍亦煌點起菸,無意識地望著原木材質的桌面。
韓齊的哭泣,在他們的性愛中,是一項不可或缺的珍品。
嗚咽的細碎聲響,顫抖的身軀,淚溼的臉龐……這些景象總是能一再撩起他的慾火,令他不可自拔。
少年哭得淒然而微微皺著的容顏是他見過最棒的催情劑。一旦到了那種時候,只要隨便一個動作,就能讓少年哀哀哭泣著求饒,即使只是一個輕微的抽動,或是一個淺淺的舔吻。
對方敏感的軀體禁不起自己一再撩撥,也深知乖順求饒才會得到他的平和對待,所以當少年開始有臣服於他的跡象時,藍亦煌不禁感到得意。
征服一名同性的快感不算太多,但已足夠壓過其餘令他煩心的事情。
「二少爺,我洗好了。」韓齊低著頭,望著身上的浴袍。
在這間房間裡,他不被允許穿上浴袍以外的衣物,原因自然是為了要方便隨時想對他一逞獸慾的男人。
「那就吃飯吧。」男人漫不經心地捻熄了菸頭,看了他一眼:「還不坐下?」
「……是。」
韓齊在男人的對面坐下,立即有一名女傭站到他身後,替他擦乾那頭溼髮。因為習慣了這些,所以韓齊只是淡然地遵照男人的吩咐,執起刀叉,開始切割盤中肉質鮮嫩的牛小排。
坐在他對面的男人也執著刀叉,吃了幾口肉、喝了幾口湯便放下餐具,舉杯淺淺地啜飲著紅酒。
單單看著眼前男人溫雅的模樣,韓齊怎麼樣也無法將對方跟把自己綁架到這裡日夜侵犯的罪魁禍首聯想在一起。
在床上的男人,跟平日的男人,好似兩個完全不同的個體。
歡愛時的對方總是十足的強勢,手段也十分殘忍,然而下了床之後,對方又是那副矜貴優雅的模樣,只能說外貌真的能欺騙人。
「怎麼不吃了?」男人詢問道。
「……我吃飽了。」韓齊放下刀叉,啜了一口清水,隨即拿起餐巾擦拭著嘴角。
藍亦煌放下酒杯,淡漠地道:「撤下去吧。」
房間內侍候的女傭們聞言連忙開始收拾杯盤,在男人的示意下留下要價昂貴的紅酒與酒杯,其餘的餐具則在數分鐘內被撤收一空,而房間裡也只剩他們兩人。
「過來。」藍亦煌低聲說道,看到對面的少年柔順地起身,幾步之間走到他身邊。
韓齊清秀的臉上泛著淡淡紅暈,想來是剛剛在沐浴中遭熱水蒸騰的結果。
「跪下。」他看著韓齊先是一怔,隨即依言照做的乖巧神情,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地撫著對方的臉頰,居高臨下地說道:「來吧……你知道該怎麼做。」
少年一臉忍著羞恥的表情,一邊伸手解開了他西裝褲的褲頭,微顫的手指緩緩拉下金屬拉鍊,讓隱藏在底褲下的壯碩凸顯在眼前。
早已勃發的刃器螫伏在薄薄布料之下,明顯的慾求讓少年禁不住吞了口口水,耳根開始發熱,逐步回想起對方曾用此處反覆進出他的種種場景。然而想歸想,手上的動作卻不敢停下,
他知道男人的耐心一向都不怎麼好,慾望當頭的時候尤其如此。
纖細的手指劃過敏感的器官,隔著布料輕巧搓揉著。韓齊努力回想著男人的敏感帶,一邊用手指探索著撫摸著。
端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呼吸略微沉重了些,卻仍舊是一臉平靜。
……這樣的挑逗,還遠遠不夠……他需要的,是更強烈、更直接的刺激……
終於,少年修長的手指輕輕拉下那層布料,讓他脹痛不已的器官直接暴露在微涼的空氣裡。